“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洗衣、做饭、喂鸡,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等全家吃完饭收拾完还不能耽误下地干活。
我这个做饭的,每天要看爹娘心情,吃多少全看当天能剩下多少。
能吃个半饱我都要谢天谢地,谢你们马家祖宗十八代照拂。”
“家里看着二个儿媳妇实则是三个,老大媳妇儿是长媳,好像天生就高我一等,老三媳妇儿人还没进门,但那谱已经摆上了,谁叫人家是镇上人,比我出身强百倍。”
汪来弟为从前的自己抱屈,她不是不会难过,没有情感的机器,她只是习惯隐忍,害怕被遗弃。
她总以为自己只要再乖一点、再勤劳一点,总有人会发现她的好,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可日复一日的坚持和努力,再次印证马家与她娘家没有任何区别。
马家上下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享受她的付出,可所有人都无视她也会疲惫。
“可我呢?我嫁给你在这个家里算啥?说好听点是童养媳,说不好听的我跟旧社会的长工有什么区别?
在你们家,我穿的是不知道淘汰了多少手,谁也看不上的破衣服,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差、最少的食物,你管这个叫享福?”
明知道她没有任何退路,可依旧逼迫她离婚,不惜撒离婚不离家这种弥天大谎,这是即不想给她名分,又不想失去一个可以肆意差使的仆人,真真是杀人还不忘榨干她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看出马国民已经铁了心离婚,汪来弟满腔的委屈也不再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