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赖子被保卫科的人堵在胡同口训了一顿,也被李秘书亲自带话过来,那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再敢招惹何雨柱,或者在厂里家属院不听李主任安排瞎折腾,直接送局子里去,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那就得看他命大不大了。
他蹲在墙根下,半天没缓过神来。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烫得他一哆嗦,才猛地扔掉。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心里又怕又悔。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李主任“孝敬”了不少好处——从抄家来的烟酒,到偷偷藏的金银珠宝,每次都挑好的送,李主任虽说收了东西后也没说什么话,但那眼神里的默许,让他觉得自己成了主任跟前的红人。
可现在才明白,在李主任眼里,他这点“好处”,根本比不上何雨柱那口手艺。一个能撑起厂里大小宴席、让领导们满意的大厨,和一个只会打砸抢的混混,孰重孰轻,傻子都能看明白。
以前他是街头混混,吃不饱穿不暖,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要不是赶上这阵子乱,他又抱上李主任的大腿,哪能当上红小兵小队长,整天吆五喝六的?
这小队长的位置,说起来风光,其实全靠后台撑着。没了李主任这棵树,他那些手下立马就得反水,以前得罪过的人,还不得把他往死里揍?
越想越怕,刘三赖子浑身冒冷汗。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半块银元,这是昨天刚从一个老太太那儿讹来的,现在捏在手里,跟烙铁似的烫。
“不能就这么完了……”他咬着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得去赔罪。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让他给何雨柱赔罪?以前他连正眼都懒得瞧那厨子。
可不去又能咋办?真被李主任放弃了,他连混混都不如。
刘三赖子揣着那半块银元,磨磨蹭蹭地往工厂食堂走。一路上,遇见以前跟他混的小年轻打招呼,他都没心思应,满脑子都是该咋跟何雨柱开口。
到了食堂门口,正好撞见何雨柱端着个大盆出来,里面是刚做好的红烧肉,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