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撑着他们的胆，恐惧对他们不起作用，但骨头和血肉会。
陈树生把G36托在肩窝，枪管在每一个门洞前停不上一秒，凡是能让他闻到烟味、看见影子的地方，都先用一枚弹头打个洞，再决定是否补射。木门后传来一声压窄的痛呼，他预判对方会低身护腹，于是第二发打在锁骨线上，第三发顺着这条线送到耳后。
下一个光影在他左侧出现，他不等影子完全成形就把枪口错开半身，垫步上前，枪托以一个极短的弧线抡到对方颧骨上。
硬塑料撞碎骨头的手感和“喀”的一声像是对这一击的盖章。对方还在倒，G36的枪口已经贴到脸上——扳机一点，面门像被拳头捣烂，脑浆混着鼻血糊在墙砖上。
走廊开始回到他的节奏上来。
每一次爆响的间隙都越来越长，敌人的脚步声从冲刺变成犹疑，又从犹疑变成停滞。
空气里的焦糊味在堆积，雨水顺着楼梯口吹进来，和热血在地板上混成滑腻的一层。
他用靴底在血水里画了一道闸线，把这一段廊道分成“活着的这边”和“可以死的那边”。
他不对尸体多看一眼。哪怕那具半身还在发出风吹过胸腔的短鸣，像在提醒后来者留下印象。
他只关心风什么时候改变方向，脚步什么时候偏了一拍。下一次响声会从哪一扇门后面出来——从来都是他决定。
陈树生蹲在那具腐败尸体旁，指尖抹过地面上新鲜脚印的泥土，湿润的触感和颗粒分布告诉他这些痕迹留下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就在这时，耳机里同时传来两个声音——SCAR-H压得极低的警告和海克丝略显急促的汇报，两股信息流在他脑海中瞬间交汇。
头顶有人在动，外围有镜片反光。
这不是巧合，是包围网正在收紧的征兆。
潜行已经失去了意义，继续猫着腰摸索只会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战场经验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其他考量——与其等着被发现然后陷入被动，不如主动撕破这层薄纸，用暴力重新定义局势。
陈树生猛地起身，动作之快让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PKM——那把重机枪现在在海克丝手里，用来封锁停车场方向的火力通道。
G36的总体长度比PKM短得多，折叠托设计让它在狭窄空间里的机动性拉满，最适合室内近距离作战。
陈树生此刻的角色也从指挥者切换成了尖兵主攻手——接下来不需要战术指导，只需要绝对的暴力和速度。
他朝拱门方向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速清！”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右脚抬起，猛地踹向右侧第三扇门的门把位置。
那扇门本就年久失修，锁舌早已锈蚀，在这一脚的冲击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向内崩开。
门板撞击墙壁的闷响还在回荡，陈树生的身形已经侧身切入。
红点瞄准镜在瞬间亮起，那个红色光斑如同死神的标记，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轨迹。
房间里有三个人，正围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整理弹药和弹匣，显然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
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家伙刚刚转过身，惊愕的表情还没完全浮现在脸上，红点就已经套住了他的眉心。
三次点射，快得像一个连续动作。枪口焰在昏暗中闪烁三下，伴随着震耳的枪声和弹壳抛出的清脆声响。
第一发子弹从眉心贯入，掀飞了后脑勺的一大块头骨;第二发击中喉结，几乎把整个颈椎打断;第三发命中心脏，在背后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那个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仰倒，碎骨和内脏碎片溅满了身后的墙壁，在灰白的墙面上留下放射状的暗红色污渍。
尸体砸在地上时还在抽搐，但生命已经彻底终止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二楼走廊传来了门板被踹开的巨响。
艾莉安娜的动作跟陈树生几乎同步，她在听到开火命令的瞬间就朝左侧第一扇门投掷了震撼弹。
那枚弹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从门缝下方滚入房间内部。
爆炸在密闭空间里产生的效果被成倍放大。刺眼的闪光和震耳的爆鸣瞬间剥夺了房间内所有人的视觉和听觉，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你脑袋里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
艾莉安娜紧随其后踹门突入，SCAR-L已经抬至射击位。
房间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捂着耳朵惨叫，另一个趴在地上试图寻找掉落的武器。
她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三发点射呈完美的三角分布——眉心、咽喉、心脏。
子弹以极近的距离贯穿血肉，产生的空腔效应几乎把目标的上半身都搅碎了。
第一发从眉心钻入，弹头在颅腔内翻滚，将脑组织绞成糊状后从后脑勺炸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第二发击中喉结，几乎把整个颈椎打断，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
第三发命中心脏，在胸腔内爆裂，肋骨碎片和心脏组织从背后的巨大伤口喷涌而出。
第二名敌人从浴室方向冲出来，手里抓着把开山刀，脸上还残留着震撼弹造成的迷茫。
艾莉安娜没有开枪，而是直接用枪托猛击其面门。
硬化塑料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鼻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鼻腔喷出。
那人向后仰倒的瞬间，艾莉安娜已经压低枪口，抵近射击。
子弹从下巴斜向上贯入，穿透口腔、颅底，最后从后脑炸出，连带着大片头皮和碎骨一起掀飞。
尸体重重摔在浴室门框上，滑落时在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环境在暴力中开始崩解。
持续射击震落了天花板的石膏板，大片大片的碎块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扬起呛人的灰尘。
那些灰尘在枪口焰的照耀下形成诡异的光雾，像某种超现实的舞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