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拿着最后一份文件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感觉胜利在望。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进门，就直接对上了方思远那张黑到可以和墨汁比肩的脸。之前的那点底气，荡然无存。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战战兢兢地拉开座椅，唯唯诺诺地打开文件夹推到方思远面前，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刚准备开口，就被方思远一句话堵住了喉咙：
“砍掉一半干什么？不如全砍了省心。今年广告也不用投了，明年再投好了。”
“不是，方总，您别激动嘛，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必说气话呢。”夏天谄媚地讨好道。
哼！方思远冷哼一声：“你说这一半要怎么砍？今年整年的广告，都在年初的时候就预订好了，首期款该付的也都付了。
现在砍掉一半，砍的就是今年整年所有广告的尾款。难不成要我去和乙方赖帐？还是说付了订金的合同直接谈取消，聊违约赔偿？
是压着款项今年不放，拖到明年再结？还是所有广告今年暂停，明年再拍？
明年会不会还要再缩减预算？”方思远一上来就噼里啪啦一顿高能输出，问了一大堆问题，直接把夏天给问晕了。
“方总，您也知道我上周还是广告部的人，这周刚进财务部，今天是第二天。您这么为难我，合适吗？我也是没办法啊，这是上头决定裁掉的经费。”夏天开始打起苦情牌。
“我不管你是什么时候进财务部的，既然财务部派你来和我谈，那就得公事公办地谈。要么你能帮我解决了刚才我提出的这些问题。要么这份预算调整方案，我不签。
上面要是有人非要裁掉我广告部一半的经费，那就让那个人签字，之后出现违约赔偿，或者广告发行滞后，法律纠纷，等等一切问题，由那个人来承担。”方思远是出了名的5楼黑面神，谁的面子他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