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的哪里话。”她轻声道,“妾身既嫁入王府,便是殿下的人。殿下在哪儿,妾身便在哪儿。至于这天公府……虽说曾是妖道巢穴,但如今已被殿下清理干净,住着倒也安稳。妾身不是那等娇气之人,殿下不必为妾身操心。”
刘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这女人,太过懂事,太过隐忍。
她明明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她明明有许多委屈想倾诉,却偏偏强颜欢笑。
“夫人,”刘封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如凝脂的触感,“在本王面前,不必强撑。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哭,便哭出来。本王不会笑话你。”
张侧妃浑身一颤,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帕擦拭,却越擦越多。
“妾身……妾身失态了。”她哽咽道,“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刘封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小兽,“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张侧妃依偎在他怀中,终于不再压抑,低声啜泣起来。
那哭声,压抑而克制,仿佛怕惊扰了谁。
刘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已的衣襟。
他知道,这女人压抑了太久。
丈夫去世,她独自撑起甄家,教养三子一女,打理偌大家业。在外人面前,她是坚强的主母,是无所不能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