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悍从未见过刘封这般神色,心中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到底怎么了?”
刘封深吸一口气,将诏书递给他。
马悍接过,快速浏览,脸色也是骤变。
“这……这……”他结结巴巴道,“太后这是……这是要做什么?曹操、袁术、刘焉……各为州牧?那岂不是……岂不是让他们各自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刘封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西面——那是洛阳的方向。
夕阳西下,天边云霞如血。
那血色,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何莲……”刘封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冷意,“你……好得很。”
他想起当初在西域楼兰,何莲带着辩儿、协儿逃难而来,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他想起在洛阳朝堂上,何莲以太后之尊,临朝摄政,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他想起在德阳殿中,何莲力排众议,封他为秦王、赐九锡,那副果决坚毅的模样。
他一直以为,何莲是他的女人,是他可以信任的人。
他以为,她做了太后,会依靠他,会支持他,会与他同心协力,共扶汉室。
他错了。
他忘了,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好的毒药。
何莲坐在太后的位置上,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便不再满足于做他的傀儡。
她要平衡。
她要制衡。
她要让天下世家、各路诸侯互相牵制,以巩固她自己的地位。
而他刘封,就是她第一个要制衡的对象。
“好一个太后……”刘封喃喃道,“好一个何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