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刘封,参见太后。”刘封拱手行礼,声音平稳,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何太后连忙道:“秦王免礼。一路辛苦,快请坐。”
刘封没有坐。
他抬起头,直视何太后,缓缓道:“太后,臣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
何太后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从容:“秦王请讲。”
“臣在青州前线,接到朝廷诏书。”刘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改刺史为州牧’,封曹操为兖州牧,袁术为豫州牧,刘焉为益州牧。”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太后,臣想问——这是为何?”
何太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秦王,”她缓缓道,“‘改刺史为州牧’,是袁司空等公卿大臣联名上表的建议。本宫以为,此策有利于加强地方治理,尽快平定黄巾余孽,故准了。”
“加强地方治理?”刘封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太后可知,此策一旦施行,各州州牧手握军政大权,便会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培植自己的亲信,积蓄自己的实力。时日一久,朝廷还能节制他们吗?”
何太后沉默片刻,缓缓道:“秦王多虑了。各州州牧皆是朝廷重臣,忠心耿耿,岂会……”
“忠心耿耿?”刘封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曹操雄才大略,岂甘居人下?袁术骄纵狂妄,岂肯受人节制?刘焉老谋深算,岂会真心为朝廷卖命?太后,您这是在给天下野心家发‘合法割据’的许可证!”
何太后面色有些难看了,声音也冷了下来:“秦王,你这是在指责本宫?”
刘封微微躬身,但语气中没有丝毫退让,“臣只是据实而言。臣在外浴血奋战,破张角、诛张绕,拼了命地想平定天下。可太后一道诏书,就把臣的心血毁掉了一半。臣想问——太后,您到底在想什么?”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