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均意一把甩开他的手,克制心里被质问的怒火:“我第一天入职,人家作为领导请吃个饭怎么了?吃饭的时候一直看手机,礼貌吗?你倒是不用在意任何人,可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还在得参做事,难道你希望我第一天上班就得罪领导吗?”
“那就别去了!”秦铭恨不得把徐建杀了:“我少你钱了吗?从一开始我就让你别找个这么远又这么受罪的地方,你来我公司,谁敢给你脸色看?你跑得这么远,中午还偷偷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还就只有你们两个人!”
秦铭深吸一口气:“对,还就只有你们两个!欢迎新员工入职为什么就他和你两个人?其他同事呢?他这除了居心叵测没有任何的解释!”
“不少!没少过!从来没少过!行了吗!”沈均意也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他是一个情绪很淡漠的人,遇见秦铭之前,他就是半年一年也不会有一次生气的时候,更别提这样面红耳赤地跟人争吵。
秦铭总是有这种能力,轻而易举就能挑起他的怒火。
特别又是在这种问题上,沈均意就知道那天秦铭根本没有听进去他任何一句话,那些他试图证明自己的事业和理想的话,秦铭一直是不屑的。
而他在意关注视为人生目标的理想,秦铭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看过,除了轻蔑还是轻蔑。
沈均意这一吼把秦铭的嚣张气焰也吼下去不少,秦铭眼睛在沈均意带有明显怒火的脸上转了一圈,理智告诉他,此时不该再说任何刺激沈均意的话。
可他明知道还是忍不住,他阴沉着别过脸:“你背着我跟别人单独吃饭,你还有理发火,既然不少为什么不辞了找一个近的,或者直接来我公司,你要多少我给你开多少,不好过你在这里看别人脸色?你对谁都是和颜悦色一张脸,我的东西你就半点不肯要。”
语气居然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委屈。
“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也解释过不止一次。”沈均意的眼神里止不住的失望:“只是你从来没有当作一回事。”
秦铭看见他眼里的伤心,心里的火也消了,连忙过去搂住,熟练地认错:“怎么会呢,你的事我都放在心上。好了,好了,我不该怀疑你,我相信你是喜欢这份工作才来的,我就是看你那个什么领导讨厌,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徐建的眼神虽然并不放肆,一般人也很难看出任何隐秘的情绪,不过大概是秦铭的狗鼻子太灵了,他第一眼见到徐建就不喜欢,就是因为徐建看沈均意的眼神。
似下属而非下属,礼貌却又带有轻微的越界,还有浓浓的兴味。
“我当然是来工作的。”沈均意也不指望秦铭短时间内能理解,他只需要秦铭别给他捣乱,让他安安稳稳实习完这两个月。
沈均意顿了顿,想起徐建,也皱了皱眉:“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他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也不属于异性恋,或者说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秦铭打开了他感情的大门,在这之前他没有对任何人滋生过情愫。
然而徐建是一个同性恋,天生就喜欢男人,除了领导与下属之间的关系,哪怕是为了避免误会,他也不应该跟他有任何多余的联系,以免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
这很麻烦,而他不喜欢麻烦。
秦铭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恶狠狠道:“他要是敢主动骚扰你,你必须告诉我,我打断这小子的狗腿。”
舍不得对沈均意动手,他还舍不得对沈均意的烂桃花动手吗?
真是应该感谢现在健全的法律体系,如果沈均意遇见的是以前的他,连家门他都不想让他出。
吃饭的时候秦铭敲了敲筷子:“你今天中午和他也吃的这些吗?”
“随便点的。”
秦铭冷哼一声。
老张早在三天之前就让人在沈均意的房子里准备好了家居,所有原来的家具都给换了一遍,为了避免甲醛,都是提前防止散味好了的。
还有两人在城西那边经常用到的东西,也一并搬了过来,把不大的一套一室两厅房子挤得慢慢的。
秦铭踏进去第一感觉就是小,他深深皱起眉:“这也太小了,要不还是买一套吧,我看附近两三公里的地方有几个大平层不错,视野也开阔,没必要为了图近这么委屈,反正也没打算让你走路。”
“不用,你要是住不惯还是回城西吧,我觉得这里很好。”
其实这套房子不小,两个人住简直绰绰有余,沈均意一开始还只想找一室一厅的,被秦铭逼着选了个这样的,他从小生活拮据,丝毫不觉得有任何委屈。
以前和妹妹居住的房子,连这个三分之一大都没有,只有一张床,沈均意简单做了个隔断,他让妹妹睡床,自己打地铺,兄妹俩就在那间简陋的出租屋,度过了中学时光。
现在这个已经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