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热烈疯狂
秦铭不只是京城家里没人,其实他A市那个家也差不多形同虚设,如果非说一个真正称得上家的,那大概也只有和沈均意在城西的那个家。
只是就在半年前,这个唯一的家,也被他自己亲手摧毁。
沈均意有些动容,眼眶一酸,想起了以前他们在A市的时候,秦铭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他在沙发上处理剩余的工作,饭桌上有两人的小猪碗,床头开着的小灯温暖柔和。
那个家,他想要的家。
其实他很多次问过自己,为了这样一个温暖家,一个他如此渴望和爱人组成的家,是否他也可以忍受秦铭那些控制欲极强的越界行为,愿意包容。
可直到秦铭对他唯一赖以支撑的学历动了手脚,动了他最重要的东西,他才终于狠下心离开。
沈均意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所以你今晚上是来干什么的?卖惨?控诉?还是后悔了,想要毁约。”
秦铭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不然为什么听见这些以前他根本无法忍受的话,还能这样习以为常,就像身体出现了一种条件反射的保护机制,自动就把他隔离在外。
“我什么都不想,我就想看看你,我想见你,你回国后的每一天,我无时无刻不是在想你,想看见你,哪怕不能触碰,就这样远远的看见也好,可是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你在国外我还能定期有一些你的照片,现在我什么都没有,看不见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和谁在一起,这些我统统不知道,就好像我们真的毫无关系,真的分开了再也不见了一样,我一想到我就想发狂……”
一场缘分最惨淡的收尾,不是一方死亡或者双双离世,而是明明两个人都还活着,却从曾经的恩爱无比变成形同陌路,各自婚葬嫁娶,互不相干。
秦铭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结局,就是死他也要把这个人绑在他身边。
沈均意想说我们本来就已经分开了,可是感受到脖颈里的温暖湿润,还有余光瞥见的秦铭脸上的青紫伤痕,他就喉咙发痛,这句话死活说不出口。
葱白修长的指尖轻抚过秦铭脸上的伤痕,沈均意倏然用力按压了一下,他感受到秦铭痛得皱眉,却依旧没有放开抱着他的手半分。
真活该,真可怜。
“进来吧,我这里有药箱,处理完了你就走。”
想起前几天,他还觉得这高楼的大平层,太空,太冷清了,想带个人回来,没想到第一个带回来的人,居然还是秦铭这个阴魂不散的。
沈均意洗完澡出来,秦铭正在费力地弯曲着手臂,想要触碰身后那一块青紫,可那位置有些太靠下了,无论他怎样努力,都够不到,费力得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的细汗。
一只手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沈均意从他手里抢过棉签,将药快速涂抹在青紫的皮肤上,他的目光顺着优美的肌肉线条,一直到锻炼有型的腹肌,健康的肤色看上去强壮又有力。
涂了一会儿,他突然有一丝嫉妒,他在M国的时候天天去健身房,回国后也不曾懈怠,可是连秦铭这种程度的一半都没有,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秦铭有些紧张,背上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大气不敢喘:“怎么了?宝……沈总,地方太多你觉得麻烦就不用涂了,反正皮外伤,过几天也就好了。”
沈均意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看他身体看走神了,有些羞恼,按住秦铭要转过来的身体,手腕用力碾压上去:“跌打损伤的药要揉搓开,别动。”
“嘶——”
明明背后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疼痛,秦铭却乐成傻.逼,从沈均意回国到现在,这是对他态度最好的一次,他没有猜错,沈均意心里还有他,这苦肉计太值了。
秦铭背上的皮肤被他一顿揉搓变得通红,沈均意又有些懊恼,不知道自己是在发什么脾气,面前高大的男人像条温顺的藏契一样蹲着,脸上青青紫紫的,背后也被他一顿乱揉变得通红,看上去有些恐怖,像被蹂躏了。
“走得时候记得把门关紧。”
他转过身还没走半步,纤细的腰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秦铭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他甚至能感受到他鼻翼间呼出的热气。
“沈总不是说没找到人的时候就跟我玩玩儿,今晚你没有约吧,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