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让杨溪恢复记忆,他已经做出了绝对的让步。
“不是,是吗?”
孩子都是非常敏感的,她一下子就觉察到了,糖果爸爸十分为难。
挣扎着从帝司夜的怀里出来,小桃儿委屈地看着他,小嘴一撇,眼泪就从眼睛里掉出来了。
大颗大颗,就像是事先预备好的一样,止都止不住。
“宝贝别哭,小爸爸一定想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好吗?”帝司夜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得都纠起来了。
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现在就带着小桃儿一起走吧。
就算是闹上法庭,他都无所谓,只要能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就可以。
可是大人毕竟是理智的,他只要一想到,小桃儿的户口,所有的身份证明都在杨溪那里,他前些年对她也没有扶养时间,便皱了眉头。
若是在这期间伤了他的宝贝,他可受不了。
“爸爸,如果你再不带我走的话,我会死掉的。”
小桃儿哭得凄惨,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帝司夜大吃一惊。
他忙问:“怎么了宝贝?是不是那个夏子韩在家里欺负你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
只是他心里还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毕竟在杨溪的身边,他也不瞎,夏子韩不敢那么放肆的。
可他哪里想到,小桃儿当着他的面儿便伸出自己的小细胳膊来,上面一条条青紫,全部都是被抽打过的痕迹。
“谁干的?”帝司夜瞬间觉得血液就从脚底往脑袋上冲上来了,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是这样被别人虐待的?
“是,是那个叔叔。”
小桃儿可怜巴巴地含着眼里的泪水,尽量不掉下来,渴望地看着帝司夜:“糖果爸爸,我求求你了,你带我走吧,不然我会死掉的。”
小孩子对于死是没有概念的,但是她所知道的,这世上最严重的事情,就是死亡。
现在,她已经到了承受能力之外,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救命稻草,怎么肯丢。
望着她细细的小手抓住自己的袖子,帝司夜心里跟刀割一样疼,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夏子韩!”
帝司夜咬了牙,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小桃儿,将她护在怀里,眼神带着一丝嗜血地味道,咬着牙道:“走,爸爸带你回家。”
帝司夜一气之下,抱着小桃儿当天就直接回了家。
回了家之后想想不对劲,他不能就这么让杨文欺负了自己的女儿,还没有任何代价。
紧接着,他带着小桃儿去医院里做了身体检查,伤情鉴定。
“糖果爸爸,我们这样子,会不会影响你跟妈妈之间的感情呀。”
小桃儿刚抽了一管血,小脸儿都有些发白,弱声弱气地说着话,窝在帝司夜的怀里,像一只小猫。
心疼她这么懂事,帝司夜亲了亲她的小脑袋,安抚她道:“没关系,你妈妈要是生气了,一切都朝我招呼就是了,我是绝对不会再让她把你带走的。”
“可是……”妈妈现在还生着病呢。
小桃儿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帝司夜口袋里的手机铃场打断了。
他拿起来,看都不看,直接摁掉了,正在准备抽第二管血的医生皱了下眉头道:“先生,医院里不能打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