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的心,已经停了。
一闭上眼睛,全都是张牙舞爪狰狞的面孔,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他们往哪里去,就像是驻在自己脑海里一样,甩都甩不掉,耳旁还伴着喧嚣的吵闹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耳朵里挤出来一样,但是却碍于大脑的保护机制,怎么也挤不出来。
房间里的光线很亮,让杨溪有一种安全感,她总觉得自己置身于极天雪地里,动也不敢动一下,稍动,便是死。
她也不敢闭上眼睛,总觉得身后有人,将冰冷的针头扎进她的身体里。
门被从外面推开,夏子韩接下了口罩,缓缓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摘着自己手上的手套。
杨溪知道,他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或者是从他的那个所谓的研究室回来,甚至还没有去消毒便过来了。
“好些了吗?”他摘下了手套,将它们扔到了垃圾桶里,连同他的口罩一起。
杨溪随着那些口罩落下了视线,她在想,她是不是也如同那些口罩一样,对他没有用了,他也会无情的抛弃,毫不留情。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只是她从来不愿意承认。
看着她不说话,知道她心里有气,夏子韩没说什么,直烧了杯热水,给自己搅了一杯咖啡,缓缓的摇动着勺子,似乎是在享受着咖啡的香气,又像是在等着杨溪的回答。
他一向都是这样,用尽了手段来毫尽你所有的耐心,偏偏在最后,你却做了那个恶人,而他,什么也没有做。
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永远端庄儒雅的模样。
杨溪想呕,却愤而咬着牙憋着一股子气问他:“你昨天给我打了什么针?”
端了冒着热气的咖啡过来,夏子韩一边搅弄着,一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慢条丝理的说道:“岳晓晓刚才来过了吧?我让她过来陪护。”
“我问你给我打了什么,我没有问她!”杨溪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她现在还输着吊液,早站起来跟他对质了,夏子韩现在的态度,像对待一个犯人,而不是一个平等的,他的女朋友。
现在她觉得,一切都是谎言,她根本就是一个棋子。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脑。
帝司夜,也许,他所说的一切,才是真的。
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了眸子,和杨溪激动气愤的心情不同,夏子韩闻了闻咖啡的香味,觉得不错,浅浅啜了一口,这才将咖啡杯放到桌上,正了眼看她,却左右而言其他:“你现在的身体很不好,体质也很差,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能休息休息,倒是个好事……”
“所以,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你就要把我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夏子韩,你何其残忍,”这是第一次,杨溪觉得她面前的男人,分明就是一个魔鬼。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及。
往日里,她还念着两个人也许曾是男女朋友,处处都是手下留情,一次又一次不忍心去伤害他,可是现在呢?轮到损害他利益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做的?
直接将自己推了出去?
腰间的针眼似乎还在疼着,直戳到了她心坎儿里,怎么都拔不出来了。
不论夏子韩今天找什么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