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舒雅静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帝世,但是帝司夜还是无法忍受,在他最为重要的成长时光里,缺失了的母爱。
不过现在,他没有心去计较这些,在得知了帝世还活着之后,惊喜之余,他已经开始冷静下来。
“她会去哪里?”在疗养院这么多年,很多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谁还能接纳她?
舒雅静突然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她,她会不会去找付先生了。”
当年,付先生对帝世有多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可能,”帝司夜直接否认。
或者,他内心的深处,不愿意接受。
让帝世唯一信任的人,竟然是付先生?
“那,她会去哪里呢?不如,我们报警吧,”舒雅静现在已经坐立难安了,两个小时了,要是再找不到,付家的人知道了,一定会出事的。
帝司夜摇了摇头,往回走了两步,脑中突然灵光炸现。
她还能去找谁?
是谁的执念,让她疯掉。
“付先生……”
一想到这个人,他就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深深的吐了口气,他扭头就往外走。
“阿禹,你要去哪里呀?”舒雅静在背后跟着,急急地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帝司夜头也不回:“与你无关。”
“可是帝世是你的姐姐,也是妈妈的女儿,我要跟你一起去,”舒雅静在身后紧紧的跟着。
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跟儿子相处的机会。
更何况,看着帝司夜的这个态度,分明就是想到了什么,她一向知道自己的儿子绝顶聪明,也许真有别的想法也不一定。
出了医院,帝司夜便上了车,副驾驶的门被打开,舒雅静带着一阵风钻了进来。
“下去,”帝司夜皱了眉头。
以前她不需要他。
那么现在,他也不需要她。
两个人之间角下的孽缘,厚得比城墙还要深沉,没有办法化解,除非时光倒流,让他回到过去,能够留在她的身边,可是时光会倒流吗?
显然,这是不可逆的。
舒雅静到底是强硬了一把,就像是她当年坚持要当这家医院的护工一样,逼着付家同意,现在,她也一把扣上了安全带,扭头眼里带着坚定:“帝司夜,帝世现在的变化,已经绝非你可以承受的,我知道如何控制住她,所以,我必须去。”
是吗?
帝司夜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里带了怒:“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这么做人家的母亲?控制?呵呵……我真是要感谢你当年的弃养之恩,否则我是不是也要像狗一样被你控制起来。”
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舒雅静倒是平静了下来。
“帝司夜,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有办法改变,”她扭头涌了眼光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都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可是她却坚强的应对。
“我们谁也没有办法弥补过去发生的事情了,而且,我们现在的时间少得可怜,以后,你想怎么样惩罚妈妈都可以,只要先找到帝世,可以吗?”
帝司夜咬着牙扭头,一脚油门下去,直把人往前甩,也幸亏舒雅静扣了安全带,否则她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到底是上了年纪,安全带再安全,也勒得她胸疼难忍。
可是扭头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再多的苦,她也得咬牙吞了。
降下了车窗,帝司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