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杨溪什么都不看重,但是对于自尊,她可是看得很重的,那他就挑她痛心的下手,看看能不能戳痛她。
“现在那边的情况,肯定比你在电视里看到的还要血腥很多,我们假设帝司夜并没有在里面,但是你能忍受得了那边哭天喊地,肮脏又血污状况吗?你想让我替你伪装一下,可以,但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你去伪装成医护人员,可是你大小姐天天在豪宅里待着,双手不沾阳春水,你真能撑得下来吗?”
修不止是想给杨溪一个见帝司夜的机会。
也不止是想给她一个迈过自己心坎儿的机会。
他更想要的,是杨溪迈出去这个坎儿之后,她可以回归到正常的社会生活当中来,可以出去工作,可以真正的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这言界,如此复杂,又如此的美妙,并不是她整天闷在房子里想着如何算计杨易,便能悟出来的。
这些,杨溪都不知道,她只想着,修这是存了心的想整一整她,竟然连整天躲在豪宅里这句话都说出来了。
“只是可惜了,”杨溪苦笑,抬起头来,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那些豪宅,一间也不是我的。”
若是帝司夜说一句话,她连大门都进不去。
修皱了眉:“我这辛苦说了半天,你就听出这么一句讽刺的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锻炼我,也想给我一个跟帝司夜接近的机会,但是修,”杨溪扭过头,看着他,满脸的凄苦:“我这一次,可以放纵自己去找他,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我有多少次可以放纵的机会?还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过成这个样子?”
本就不是两个言界的人,何必要牵强在一起呢?
重重的叹了一声,修不再激她,默默地调转了车头,开始往回走。
他说:“这一次,我全当是你没有叫我出来,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只是陪你出来散了散心,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你跟帝司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还有,恨铁不成钢的余怒……
杨溪扭了头去,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而在付家这一边。
付先生拿了钥匙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大门已经先一步开了,帝言信步走了进来,看着他的模样,有些惊讶:“哥哥你要出去吗?”
每一次,听到她叫哥哥,付先生 都觉得生理厌恶。
“你去哪里了?”他扭了头去找大衣,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一些莫名的情绪。
其实他不应该问她去了哪里,而是应该鼓励她出去才好。
在疗养院里待了那么多年,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控制狂。
跟以前一样。
若是那时候,他让她好好的疯狂一把,去跟付老爷子摊牌,去跟他好好的闹一番,也许好过今天的局面。
可命运偏偏是没有办法扭转的,他已做到极致。
帝言眼睛眨了眨,走过来,替他把衣架上的外套拿下来,却没有披到他的身上,而是来到他面前,低下头去找他的眼睛,就像小时候一样,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