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付先生,也要在帝司夜面前逊色几分。
虽然心疼帝言,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后备物资尤其是在饭食上,是不能断的。
人只要有了热腾腾的食物,便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所以,帝言被帝司夜派去了分发食物。
现场都是救援的人,伤亡的数字也越来越高,几乎全市的媒体都出动了,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这个基地,这个现场,网上的舆论已经开始骂付氏,股票也在两一之内跌了百分之十六。
这对于付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杨溪和林曾赶到了之后,现场正在进行中场的休息,很多的人,都灰头土脸,一个个眼睛里都是空洞无光的,甚至连转都不转了,满满的都是绝望。
“哎,造孽啊,”林曾放下了医疗箱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杨溪心里也不好受,捂着嘴没说话。
她倒不是觉得恶心,或者是肮脏,只是本能的,觉得这是人间炼狱。
有些血肉还来不及处理,便裸落在外面,她直觉想吐。
“好了,你如果觉得难受的话,就带个口罩吧,”林曾摇了摇头:“以前你们模拟的时候都没有去太平间里做过解剥吗?”
杨溪舒了舒胸口,道:“做过,但是,没有血。”
血才是恐怖的源头。
而那些尸体,跟他们接触的模型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活生生的人不同,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行了,跟你们这些没有上过手术的人进啊,能把我累死,”林曾摆了摆手,表示不想说了,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正巧看到迎面驶来一辆救护车,从后面下来的是……
杨溪也看到了。
那个男人,她怎么也不可能认错。
“你跟他说了你在这里?”林曾皱了眉头。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帝司夜的舆论了,还有什么必要隐瞒呢?
但是这一次,杨溪却有些委屈,她赶紧解释:“我没有跟他说。”
比起林曾,她更不想遇到这个男人。
“那他来干什么?”林曾皱起了眉头,不过这把年纪了,人情事故他还是懂得的,也很自重, 见帝司夜伸手冲着他打招呼,也微微点头示意。
眼看着帝司夜要过来,杨溪实在是不想与他站在同一片空间里,便借口那边有一个病人需要帮助,走掉了。
“看起来,你们之间并不像是外人传言的那样和睦,”林曾看着杨溪迫不及待的逃走,也不知是感慨,还是故意的说给帝司夜听。
彼时帝司夜将将走到林曾的身后,他也看到了杨溪逃走的那有些急迫的身影,不过他微微一笑表示了见怪不怪:“她做错了事情,自然是怕见到我的,我们的私事就不劳烦林老师费心了。”
“我当然不会费心一个外人的家事,只是她现在要在我门下读博,我自然会多关注一下她身边的各种影响因素,”林曾淡然的说着,微眯了眼睛向看帝司夜,道:“如果她周身的环境限制了她研究的发挥,那么,不止是她,其他的人也是要受到牵连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