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溪抬了抬下巴,好歹跟欣然是从船开裆裤玩大的。老娘只是一般懒得毒舌而已。
杨溪伸着手瞪大眼睛找何慧珍要钱,何慧珍手里没钱,杨溪又不肯要包。场面自然就僵持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
何慧珍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飞奔着就过去了。
“老谢,老谢你怎么样……老谢、他他怎么了?”
“节哀。”
杨溪一惊,惊惶转头看向帝司夜,这是死、死了?
“心梗,原本我们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跟杨溪的惊慌失措不一样,帝司夜非常的冷静。更何况这个是个病人,发病病死的。
“没事的。”察觉到杨溪紧紧的拽住自己的手,帝司夜心里突然涨满了满足感。
并不是他冷血,而是心理有了准备。
这个男人,是心梗突然发作,这才撞到了前面的摩托上,本身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你也不要自责。你刚刚做的很好,虽然我们做好事不要求回报,却也没有道理被道德绑架。那是我们该拿的钱。我们的钱。”帝司夜带着杨溪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谢斌的尸体放在移动铁**,何慧珍拽着床架子,医生们根本拉不动,也不敢拉。
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会作出什么事情来,谁也不清楚。
“是你们,都是你们!”何慧珍嘴里念念有词,泪珠子被她擦掉之后,脸上带着些阴冷,有些骇人。
“都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死了老谢。”何慧珍疯了似的朝着杨溪是扑过来,刚做的美甲尖锐的很,直直的朝着杨溪的脸划去。
帝司夜一惊,转身背对着何慧珍,然后一把把杨溪抱在了怀里。
他有些恼火了,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可是他不能打人,一旦打人,事态会更加严重。
围观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开始有人在一旁喊着怪不到杨溪他们。还有一些竟然说,“她刚没了丈夫,心情不好,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世间最不缺的,永远都是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
杨溪非常不喜欢婊这个字,因为她觉得脏。
可偏偏有这样一群人,在指点别人的时候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带着批判,而轮到自己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样才能牟利。
何慧珍没了丈夫是她害的吗?不是的。
她还没有傻到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
那么何慧珍失去丈夫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凭什么要忍受她的坏脾气?就因为同情心?
同情心她有,却不应该给一个连丈夫失去之后还想着要这么昧下那一万二医疗费的女人。甚至,她还有可能借着机会讹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