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冬至,哈口气都冒“白烟”的天气。
帝司夜掖了掖被子,把杨溪从头到脚盖的严严实实,顺便随手就关上了窗户 ,生怕杨溪吹到了一点风。
杨溪却掀开被子,拄着拐走到了窗户前。
半个月过去了,杨溪已经可以随意下床走动了,就是步伐不敢迈的太大,怕牵扯到缝合后已经长出新肉的伤口。
窗外是一片萧瑟的景象,医院门口的两棵乔木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大脑袋”。
凑近窗户仔细看,有雪花飘落到窗户前,很快就融化又消失不见。
杨溪费力地拉开一条窗户缝,刚拉开窗户,一股刺骨的冷风就灌了进来,直刮得脸生疼,刚打完一瓶热水回来的帝司夜看到了窗户开着,眼疾手快地放下热水瓶,迅速地关上了窗户。
杨溪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帝司夜,“我好久没有看到这里下雪了,让我看看吧,求你了,司夜,就让我看看吧。”
“好吧,就一分钟,你身体刚有些好转,还很虚弱,不能吹久了风,尤其是现在天气这么冷。”
帝司夜拿起一旁椅子背后挂着的毯子,给杨溪紧紧裹上了,包的紧了郎当的,跟个粽子似的。
杨溪无奈的笑了笑,身上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窗外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大雪纷飞,又是一年冬天,大雁南飞。
原来已经过了一年了,时间真是过的好快啊。
窗户全部拉开,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风呜呜地吹,雪呼呼地下。
有的人心里面吗也开始下起了雪,杨溪的眼睛起了雾,眼前一片雾蒙蒙的,窗外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
身后传来一个温暖的温度,帝司夜轻轻抱住了杨溪,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怕碰到了杨溪身上的伤口。
杨溪破涕为笑,揉了揉眼睛,拭掉了眼角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眼泪。
眼前又变成清晰的画面,医院门口有人摆起来小摊,有人推着推车在叫卖,杨溪好像已经看到刚出炉的包子,热腾腾的蒸锅,豆浆一揭开盖子,冒着热气,如果不赶紧喝掉的话,估计很快温度就会凉了下来。
这就是人间,地狱紧挨着天堂,希望与绝望交缠,既不很想活,又不太想死。
“小溪儿,洋洋和小桃儿很想你呢,一直在家里面拉着老爷子闹,吵着要见妈妈呢,我原本是怕小孩子承受不来这一切,又怕老爷子担心过了头,就先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瞒着,不过时间久了应该也瞒不住了,我前两天跟他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