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回忆起之前,两人一同并肩站在这准备领证的时候,她二十二,他二十五。
青涩的,别扭的。
从十年里的哥哥妹妹,演变成要相濡以沫的余生夫妻。
那天早上,孟言京并没有准时的到夏家去接她。
反而是等到杜玉琳隐约发飙,怒斥夏笙连个男人都拿捏不好的时候,夏笙拿手机给他打电话。
最后,还是廖辉接通的。
“小夏笙,阿京昨晚因为领证太开心了,跟几个兄弟小酌了几杯。”
如今索性回想,夏笙便觉得好笑至极。
开心?
孟言京娶她,哪里有开心这一说。
只是在为了孟家报恩的不得已。
当然,之前的不准时,不上心,直至领证后的分道扬镳。
孟言京确实没有过这般真正绅士的对待过她。
那就以他单方面以为的“绅士”,给自己这一段枷锁的婚姻,画上一个完整的句点吧。
“那待会办完手续出来,你送我。”
两年没有被好好对待过的自己,在真正这一刻,是给慰劳慰劳下自己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孟言京。
而是为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闻见夏笙一句没有再抗拒的话,一抹淡色的苦味,淹没过孟言京发紧的喉腔。
签署协议,拿到为期一个月的冷静期回执。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并行地从民政局里出来。
“听说那些受害的家属,集体向夏家索赔近三千万的赔付金。”
孟言京冷不丁的话,响过女孩耳畔。
夏笙神情怔忡。
自那天后,杜玉琳便没有再来找过她。
“孟二公子的消息果真灵通,判决书的详细内容还没下来,你就清楚了那些金额。”
孟言京脱口而出,“因为那些赔付的金额,已经被一位姓周的富豪给缴纳清了。”
“?”
夏笙诧然抬眸。
孟言京半转过身子,面对面,“夏笙,你现在跟周晏臣,到底是在以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在接触?”
孟言京此时的逼视,比任何一次质问都来得温柔,也来得笃定。
车辆的鸣笛声,吵闹的街边,都在他这一声话腔中逐渐地远离。
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周晏臣平白无故地掏出这一笔能直接压死夏家的巨款,来平息掉灾难。
“夏笙你知道的。”
孟言京挺拔的身姿,抵近她一步。
侧挡过正午的阳光,将她毫不费力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周晏臣就是孟言臣,他当初为什么不要你,执意离开孟家,这些事难道你都不清楚吗?”
又是一句极为相同的话。
孟言京跟宋安倩出口的话,一模一样。
夏笙摇头。
孟言臣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孟家,为什么要取消婚姻,根本就没有人正式告诉过她原因。
唯一能道听途说的,只有那一句模糊的,“说大公子不是太太亲生的小孩。”
“你别被他骗了。”
孟言京抬手,握住她本能惊颤的身子。
夏笙娇娇弱弱的,孟言京真的好想重新呵护好她。
把她该在自己这里得到的,全都补偿回来。
“我现在是跟你签署了离婚协议,但不代表我会不管你,周晏臣接近你,参与我们之间离婚的事。
每一步,其实都是他为了报复孟家精算掌控的布局。”
夏笙身形微晃。
“夏笙,当初在孟家,周晏臣为何不待见你,就是因为他身边早就有了个宋安倩,你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近不得,亲不得的累赘。
他不可能跟你结婚,所以才在决意离开孟家之前,取消掉同你那段笑话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