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沾着碘酒的一大团棉花戳过来,孟言京溢出的闷痛声,溢出寂静的楼道外。
“医生,轻点。”
阿K站一旁照料着。
医生哼一声,“他主动掀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挨揍的疼?”
消毒,敷药,按手骨。
隔着玻璃窗的夏笙同梁诗晴,都不寒而栗地觉得痛。
就是,望来望去,瞧不见周晏臣的身影。
刚那医生说孟言京挨揍,是周晏臣打赢了吗?
“你们来了?”
一声云淡风轻的男音传来。
夏笙回头,是出现在尽头处的沈辞远,“沈律师,你也在?”
“晏臣也在。”
沈辞远似笑非笑,嘴上应答着夏笙的话,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朝梁诗晴脸上瞟。
虽然还贴着纱布,敷着药,但明显这几日,已经消肿得差不多了。
“药吃完了吗?”
沈辞远这一句,是对梁诗晴说的。
只不过梁诗晴的态度很淡,“嗯,谢谢沈律师的慰问。”
夏笙偷偷抬眉过一分,“?”
沈辞远覆下眼睫,又掀起,“空了,去复诊下,你们女生不是最注重脸的吗?”
“……”
梁诗晴挽着夏笙的手,拧紧过半寸,“嗯,还在等沈律师的资料。”
她一心只想手擒孟幼悦。
沈辞远耸了下肩膀,“放心吧。”
聊完这一句,沈辞远错身走向廖辉,“让你们孟二公子住一晚吧,这么倔。”
“……”夏笙闻见这一声就糊涂了。
怎么打架,会用到“倔”这个字眼。
廖辉勉强接过开的住院单。
这么多年,孟言京再怎么豪横,还是一个指头的登天距离,就被孟言臣给压制到原路返回。
即便两人没有真正传统上的血脉压制,但有些东西,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言臣哥呢?”
廖辉说得小声。
言臣跟晏臣,读音又相似。
一旁站着的夏笙,并没有觉得不一样。
“他啊……”
沈辞远话音微顿,视线扫过夏笙,知而不言地说,“等会吧。”
说完,他又主动邀约起局外人身份的梁诗晴,“梁小姐,上次有些资料上的细节我没怎么跟你弄明白,能跟我去那边谈一下吗?”
“什么?”梁诗晴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很想要一起同行的样子。
沈辞远脸上的表情不变,可坚持,“就一小会,待会夏小姐要找你,直接打电话就好。”
那一下,梁诗晴才忽而明白沈辞远的意思。
虽然孟言京同周晏臣动手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毕竟难以摆上桌面的开诚布公。
夏笙现在同孟言京,两人又处在尴尬的提协议诉讼的状态,有些事能尽量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哦哦,那好!”
梁诗晴反应过来,松开掉夏笙,往沈辞远的方向走,“夏笙,你等下这么处理好,打电话给我,别太久。”
既然来了,夏笙就没有不进去寒暄几句的道理。
“那行,我这边好了过去找你。”
“嗯。”
随后,梁诗晴同沈辞远离开。
廖辉这会才主动上前劝说,“小夏笙,阿京今晚也是为了你,就算你们两个人现在闹多僵,阿京现在还是你婚姻名义上的丈夫。”
“好了廖辉哥,你要说的话我现在都能猜下一句了。”
廖辉尴尬一噎。
急诊里,孟言京看到夏笙出现在外面的身影。
顾不上脸上的伤还在处理的急唤,“夏笙,小夏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