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来,其实就是为了框住她。
孟言京这两兄弟,还真是煞费苦心。
可夏笙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拿捏,满心满眼都是孟言京的小夏笙了。
她同孟言京已是陌路的事实,她希望,不止他们两人之间清楚,周围那些先入为主的,也该清楚。
“我跟言京哥现在是处在离婚起诉的尴尬阶段,两位哥哥你又不是不清楚。”
夏笙选择开诚布公,有什么话,也一次性讲明白,“而且言京哥想跟我离婚娶孟幼悦的事,想必具体的细节我不重复,你们消息也比我灵通。”
“……。”廖辉,阿K,再度深深一噎。
无可反驳,不可置否。
面对跟前两人的无话可说,夏笙一张漂亮细白的脸儿,无波无澜地继续道,“所以,我跟言京哥离婚的事,是摁住在铁板钉钉上的事,以后要是还想我称呼两位为哥哥,也请给我点公平的对待。”
夏笙没有撕破脸,而是找回了这么多年,她该得到,该被好好对待的权利,“往后言京哥还有什么事,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可以给孟幼悦打,或者其他一些妹妹……”
“哪里有什么其他妹妹。”
孟言京眉骨一抽一颤,话腔无奈地否定夏笙的延伸,“我哪里还有什么妹妹,我除了你,已经跟小悦断绝……”
“这些你不用跟我说。”
夏笙直白地不想听他解释。
因为都没必要了。
“现在很晚了,我得回去休息,言京哥你好好养伤吧。”
夏笙一刻都不想多留,“还有,你也别说打架是为了你,那是你跟别人之间的问题。”
“你这些话,也会对周晏臣说吗?”孟言京开口问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所有的情绪倾泻而出,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眸。
夏笙捻在衣摆处的手,紧缩。
“你也会对周晏臣,一样的淡漠吗?”
——
走出过道。
夏笙的心跳震动得厉害。
仿佛这个世界突然空了那般。
她唯一能听到,只有自己不安的心跳声,还有孟言京最后的话。
——“如果不会,你对我不公平夏笙。”
什么是不公平?
孟言京难道就对她公平过吗?
——“不被爱的婚姻,不被当成正常妻子的对待,纵容孟幼悦以养妹的身份一步步地霸占你,又一步步地顶替掉我。
难道这些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公平吗?”
这些话,夏笙本不想每一次都跟翻旧账一样地说个不停。
就像在无止尽地揭开她曾经的伤口,暴露在阳光下,炮制的,搅弄着,直到体无完肤。
“孟言京,如果这是你所谓的公平,那请你让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对你。”
“诗晴,你在哪?”
夏笙抹眼角的湿润,打电话给梁诗晴。
她说她在隔壁住院部三楼的vi室。
夏笙按照她给的房间号,找了过去。
深夜的住院部VIP楼层很安静。
抵达时,夏笙却发现病房里外寂静得一片漆黑。
被拉上一半帘子的玻璃窗内,隐约一黑色的身影侧躺在蓝白的病床上。
徐徐亮着光的钻石表盘,是周晏臣平日里那只常戴的爱彼。
她眸眶一敛。
难不成,周晏臣伤得比孟言京重?
刚沉下去的心,又猛地一下跃起。
夏笙推门,脚步急切,“周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