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刀法》，黄阶下品。
虽然品阶不高，但确实是真货，不是抄本，也不是假货。
他又翻开另外两本。
《蛮牛劲》，不入流，一种基础的桩功，修炼后能增强体魄，提升抗击打能力。
《龟息功》，不入流，一种调节气息的法门，修炼后能延缓呼吸，降低体温，在极端环境下生存。
三本都是真货。
李玄有些意外，但也没太当回事。
他把三本功法收好，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破鞋上。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收获。
李玄拿起那只鞋，翻来覆去地看。
皮面磨损得很厉害，鞋底也快磨穿了，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鞋帮上有一道裂口，里面的衬布都露出来了。
他试着把鞋撑开，想看看里面的结构，但皮子太硬，根本撑不动。
这鞋不简单。
普通的皮靴，不会用这么厚的皮子，也不会做这么结实的鞋底。
而且穿成这个样子，说明原主人穿着它走了很远的路，经历了很多战斗。
但除此之外，他看不出什么名堂。
难怪那老头会把它当破烂卖，这鞋实在太破了，谁会觉得一只破鞋是好东西？
李玄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沿着鞋帮的缝线慢慢割开。
皮子很硬，刀刃割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割在某种坚韧的兽皮上。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鞋帮拆开。
鞋底是双层的，两层皮子之间夹着一层薄薄的东西。
李玄用刀尖小心地挑开那层皮子，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金色薄片从里面滑了出来。
金纸？
不，不是金纸。
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材料，薄如蝉翼，却非常坚韧，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李玄小心地展开那张金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字迹工整有力，笔锋凌厉，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
他凑到灯下，仔细辨认。
开头是一行大字：
“七锁截江功，地阶上等横炼身法，修至大成，无坚不摧，防御，攻击皆无任何短板……。”
地阶上等！
李玄心跳漏了一拍，继续往下看。
但那些字迹越往后越潦草，到了最后几行，几乎变成了狂草，像是在极度痛苦或虚弱中写下的。
“余深入十万大山三百里，寻那孽畜三月有余，终在黑风岭将其寻得。大战三日，破其护体妖气，重创之。然那孽畜临死反扑，竟突破至……余措手不及，被其贯穿胸口。”
“余知命不久矣。此生无徒，毕生所学将随余埋骨荒山。不甘，不甘，不甘。”
“留此残篇于靴中，望有缘人得之，勿使毕生所修失传。若能修至大成，替余入十万大山深处一探……那孽畜巢穴之中，尚有……”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空白。
最后那行字只写了一半，像是写到一半就写不下去了。
李玄盯着那张金纸，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十万大山深处。
黑风岭。
大战三日。
那孽畜临死反扑，竟突破至……
突破至什么？
李玄深吸一口气，把金纸小心地收好。
这只鞋的主人，他有一种感觉，应该至少是淬体境之上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