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会、会长是淬体境之上的大高手，但我们没见过，只听说非常厉害，杀了很多人。”
“长老，淬体境后期，银骨巅峰到金骨初阶都有。弟子……弟子已经超过五百人了。”
李玄眉头微挑：“五百人？”
周岩连连点头：
“对，五百多人。武道会合并了镇上好几个帮派，又新招了不少人。现在镇上大半的武者都在武道会。”
“功法呢？资源呢？”
“武道会的底蕴很深，功法很多。主修身法的、横炼的、拳法掌法的、刀法剑法的，各种路子都有。地阶功法都不少，听说会长手里还有地阶上等的镇会之宝。弟子只要做出贡献，就能兑换相应的功法和资源。”
李玄心中一动：“你们几个的淬体功法，是哪来的？”
周岩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
“是……是孝敬了孙长老换来的。我们几个人凑了全部家当，又答应给孙长老当十年家奴，才换了一本地阶下等的淬体功法。”
李玄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十年家奴。
为了变强，给人当狗。
他摇了摇头，又问：
“那本地阶功法，你们背下来了没有？”
周岩愣了一下，和其他几个师兄对视一眼，面如死灰：
“没……没办法背。那功法不是文字，是一幅叫‘根本图’的东西，就刻在一块石板上。孙长老只让我们看了两个时辰，根本记不住全部。”
李玄有些失望。
他还想着，要是能从这几人口中问出地阶功法，那就赚大了。
不过现在看来，武道会对功法的控制比他想得严密。
根本图，只看不传，难怪他们敢把功法拿出来给人看。
他又问了几句，确认这几个人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便不再问了。
周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李玄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锁链再次甩出，缠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拉。
周岩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师兄惊恐万状，想要爬起来逃跑，但身上有伤，根本跑不动。
李玄走过去，一个接一个，干净利落。
片刻之后，巷子里只剩下他和柳纹两个人。
李玄没有多说，弯腰开始处理尸体。
他把几具尸体拖到巷子深处。
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把几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搜了一遍。
银票、碎银、几瓶丹药，加起来也有几十两。
他把东西收好，然后把尸体一具一具扛到巷子后面的河岸边，趁着没人，推进了水里。
河水不算急，但足够把尸体冲走。
几具尸体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慢慢沉下去，不见了。
李玄回到巷子里，把地上的血迹用土盖了盖。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这才走到柳纹面前。
“师姐，你这伤势没事吧？如果没事，就先走吧。”
柳纹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
“师弟，杀了他们，会不会引来麻烦，毕竟他们如今加入了武道会……”
李玄苦笑着说：
“不杀才麻烦。”
“而且师姐，其实我胆小的很。”
“他们回去报信，死的就是咱们，我怕啊。”
柳纹默然了。
害怕，胆小，所以……把人都杀了？
“也对……走吧。”
……
……
夜色渐深，李玄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
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从怀里摸出那只布袋，把今晚的收获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