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只靴子里的金纸,想起上面潦草的字迹和那句没写完的话。
原来那个高手,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人心。
“所以你偷了武道会的精血和药方?”他问。
同时李玄也意识到,
“原来黑熊岭的大妖已经被宰了,精血也被夺走……”
洛清寒:“那是叔父的东西,本就该是他的传人所有。崔衍不配。”
她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羊脂玉瓶和一张泛黄的皮纸。
玉瓶里装的是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浓郁的金色光泽。
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一张药方。
“大妖精血,配上这张药方,可以改易根骨。”
根骨,对于武者意味着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更何况,是对于崔家这种世家而言!
武道会本就是崔家支脉争斗失败才创立,如果他们有了这张药方。
源源不断的改易根骨,再配合圣器培养感召者……
也难怪武道会对于洛清寒追杀的那么狠!
“不过这武道会也太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会被偷走?”
毕竟武道会会长崔衍也是内府。
由此可见,眼前的这位神仙姐姐,全盛时期确实强的离谱。
“应该是靠的敛息决?看来她应该已经修炼到了很高深的层次。”
李玄若有所思,忽然问了一句:
“圣器能压制吗?我是说,那种妖气,有没有办法从根本上克制?”
洛清寒摇头:
“不能。圣器用的是妖血,妖气是它的本性。武者只能靠自身的气血硬扛,扛不住就会被妖气侵蚀,时间久了,人会变得暴躁、嗜血,甚至失去理智。”
“那些大世家之所以能压得住,不是因为他们有更好的办法,而是因为他们有更多的资源,可以用丹药、用天材地宝强行压制。但根子上,谁也逃不掉。”
李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他的归元诀,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做到了“压制”。
那股妖气,他用内力就能驱散,虽然只是初级的、局部的,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通的。
如果他把归元诀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修炼到极致。
也许就不是“压制”了,而是彻底“祛除。
“洛姐姐,我能看看药方吗?”
“这药方材料难寻,而且熬制起来无比麻烦,给你看看也无妨。”
李玄接过那张泛黄的皮纸,就着月光仔细看了一遍。
药方写得极尽详实。
选什么年份的药材,用多少分量,煎多久,火候如何。
精血何时加入,加入后如何搅拌,甚至药浴时水温要保持在什么程度,都一一标注清楚。
看得出写下这张药方的人,花了极大的心血。
但李玄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对自己没什么卵用。
药方的核心逻辑是用大妖精血配合天材地宝,强行改造根骨,从“小龙形”推向“大龙形”。
这个过程需要服药者承受巨大的痛苦,稍有不慎就会经脉错乱。
而且改易后的根骨并不纯粹,会有一定的副作用。
比如气血运转时会有一丝滞涩,比如对某些特定属性的武学会有天然的排斥。
洛无极当年创出这个方子,已经是倾尽心血。
但他自己也清楚,这是“以药补骨”,不是“以骨驭药”,终究落了下乘。
李玄把药方还给洛清寒,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