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砸在人群里。
中年汉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其他人也齐刷刷回头。
来者正是李玄。
他神色平静,缓步走来。
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能混到淬体境,自然是不会轻易以貌取人的。
可如今李玄在山里呆了许久,身上脏兮兮的,头发面容也乱糟糟的。
就算是用清水洗漱过,也难免有些狼狈。
这样的人,能是什么高手?
“你他妈谁——”
话没说完。
李玄一步踏出,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中年汉子眼前一花,压根没看到李玄怎么出手的,下一刻眼睛猛地瞪大,嘴巴还张着。
身体却像被一座山撞了,倒飞出去。
撞断了院门外那棵碗口粗的树,又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动不动了。
胸口凹下去一个手掌印,嘴里涌出的血很快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铜骨淬体,一掌。
院子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烈焰堂那十几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刀举在半空中,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们看着三当家的身体像破布一样挂在断树桩上。
胸口那个手掌印凹进去足有一寸深,血从嘴角淌下来,染红了地上的枯叶。
“供……供奉死了?”
一个瘦子哆嗦着开口,声音尖得变了调。
“淬体境啊!供奉可是淬体境!”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没见过淬体境被人一巴掌拍死的。
供奉在他们眼里就是天,是烈焰堂在这片山头横行霸道的底气。
可这个天,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跑!”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十几个人同时转身,撒腿就跑。
一道黑影从他们面前掠过,院门被什么东西砸中,“砰”的一声关上了。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撞在门板上,弹回来摔在地上,捂着鼻子惨叫。
其他人急刹住脚步,回头一看,李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院门边上。
他就那么站着,不紧不慢。
“我说了你们可以滚吗?”
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咬着牙,拔出刀:
“兄弟们,跟他拼了!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话音未落,李玄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
砖碎了一大片,人也软软地滑下来,没了气息。
李玄赞了一声,
“好,有骨气!”
剩下的十几个人彻底崩溃了。
甚至有点想破口大骂!
你他么自己脑残别害我们啊!
刀剑扔了一地,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瘫坐在地上发抖,还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们就是跑腿的,是供奉让我们来的!”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求大爷开恩!”
李玄扫了他们一眼,收回锁链,淡淡道:
“院墙被你们打烂了,一炷香之内修好。”
那些人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跑向那面被拍碎的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