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立站定了身体，正面看向千仞雪，看着她的眼睛，他能从其中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人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大体可以分为三种，分别是巨大，黑暗，未知。
而对于未知，更稳妥也更被广泛运用的办法是用已知去推导。
感情对于林立来说就是未知的。
不……应该说的更具体一些，男女感情对于林立来说是未知的，所以他不知道如何掌握节奏，应该怎么做。
而事实是不能否认的。
那就是在这些年的相识之中，他确实对眼前这个年轻貌美、天赋才情背景一样不缺的少女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这个问题林立并非今天才认识到，而是在很久之前。
他有想过是不是因为斗罗大陆本身的规则，导致少年少女都早熟，像戴沐白和马红俊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估计已经是百人斩了，也可能更多。
所以有激素的一部分原因在里面吧？
不过既然确定了自己是对千仞雪有感觉的，林立本是不想一直拖着的，但是他心里有一种抵触。
就像是处女情结。
人们常常说爱最重要，只要爱自己一切都不是问题，但哪怕对方真是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很多人仍无法放下自己的隔阂。
而林立遇到的问题更严重。
这是一种认知隔阂，世界隔阂。
他清楚地知道整个世界所有人的命运轨迹，他也知道命运早就被改变了，但是他还是会因此而感到隔阂，还是会觉得有一层膜挡在了他和人物之间。
平日里倒也没什么，但是在遇到未知的事情，遇到完全不了解的男女感情方面，这层膜就很是坚韧了。
“我……”
他第二次从嘴里吐出这个音节，手无意识地就要垂下。
然后又被“啪”的一声握住了。
“哒哒！”
脚步声靠近了，落得很重。
“没关系。”千仞雪开口道：“我有我的方法……”
林立刚想开口问，就听到她毫不掩饰的指令。
“现在，你说你讨厌我。”
千仞雪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林立，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她显得有些忐忑，却表现得很自信。
此刻两人都想到了，早就在好几年前就说过的话。
那就是林立完全没办法在千仞雪面前说谎，除非她没看着他。
只不过就算如此，她要求林立说的话依旧是“我讨厌你”而不是“我喜欢你”，或许是因为害怕的人不止有一个，所以选择了这个像是作弊的方法。
不讨厌，并不一定是喜欢。
但是喜欢，就是喜欢。
“你等等……”
林立强行挣脱了手，然后走到殿门口，探出头去看了看，接着他又走了回来，又探出了精神力，确定没有半个人影。
但他还是不放心，因为城内目前是有一个比他强的人，那个人的身份还很特殊。
他抬起头说了一句“天使神”，装出还有后续话没说的语调，没有人出现。
嗯……
这下放心了。
突然他一拍脑门，火神还在。
算了，仔细一想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可尴尬的。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些什么？”
千仞雪的声音传来，林立突然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原来一直在小声地说话，重复着说“不尴尬”三个字。
他走上前去，迎着她有些困惑的眼神伸出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肩，开口道：
“我们换个地方说怎么样？”
“噗~”
如此模样，千仞雪忍不住笑出了声。
事到如今她已经知道答案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此熟络之下她早就能够从刚才那些动作里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换个地方什么的，说到底是少年心作祟，心生尴尬吧！
“那走吧。”
她伸出手拉住他，走向了太子府，一路上压根没有人出来打扰破坏气氛，就连侍卫都没有见到。
直到来到门口，林立才将充满威胁的精神力收回。
“那个……昨天的项链你还带着呢？”
林立挠挠头，看着千仞雪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搭话。
“对啊，因为送它的人我很喜欢呢。”
“？”
开大了吧？
这绝对是开大了吧？！
旮旯给木里面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有一大堆前戏，然后准备惊喜，我再假装不知道，最后顺势说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