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星光洒落在新立的“镇北医馆”门前,朱熹与林冲并肩而立,望着牌匾上那四个遒劲有力的墨字,眼中皆闪过一丝欣慰。
这座医馆,是他们北疆民生建设的第一步。
选址在城中最热闹的东街口,占地三进院落,由萧牧亲自批银三千两修缮而成,连药材库都设在地窖中,以防寒潮侵袭。
“孙先生到了。”林冲低声提醒。
只见一位身着素袍、眉目慈祥的老者缓步走来,肩上背着一只布囊,里面满是药草气息。
他正是唐代名医——孙思邈!
“见过定北王。”孙思邈拱手行礼,声音温和,“老朽虽入世不久,但既受召唤而来,便愿为这片苦寒之地尽一份心力。”
萧牧微微一笑:“有孙神医坐镇,百姓之福也。”
医馆落成当日,便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开馆前三日,免费义诊!
这一下,全城轰动。
自古看病求药,哪有不收钱的道理?
更别说这新开的医馆还请来了据说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东街口就已排起了长队。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有拄拐的老人,更有从十里八乡赶来的贫苦百姓。
医馆门前热气腾腾,像是过节一般。
一个小男孩牵着母亲的手挤在队伍中,怯生生地站在角落。
他叫小豆子,十岁出头,父亲早亡,母子二人靠打柴为生。
母亲常年劳作落下咳疾,每到冬天更是咳得厉害,吃不起药,只能硬扛。
轮到他们时,孙思邈仔细把脉,眉头轻皱,又翻开眼皮看了眼,点头道:“肺寒积久,若再拖下去,恐成痼疾。”
小豆子一听,顿时慌了神:“先生,娘会好吗?”
孙思邈笑了笑:“莫怕,我给你娘配七日药方,每日用热毛巾敷胸口,配合温肺汤服用,应当无碍。”
说完,亲自去后堂熬药,动作熟练,竟像年轻几十岁一般利索。
百姓们看着这一切,心头暖融融的。
有人忍不住感慨:“活这么大,头一回遇上不收钱的大夫!”
然而,这份温暖并未持续太久。
在不远处的一间茶楼里,一名身穿青衫、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正冷眼望着医馆前的人潮,手中紧握着一枚丹药,咬牙切齿。
此人便是鬼手张,原是南地游方郎中,擅长制假药骗财,后来混到北疆,开了家私医铺,专坑穷苦百姓。
他的“回阳丹”号称包治百病,实则不过是掺了辣椒粉和牛黄的粗劣丸子。
可如今,他的铺子门可罗雀,连个买药的都没有。
“哼!”鬼手张冷笑一声,转身对几个被他收买的闲汉低声道,“你们听好了,明日给我散布点风声——什么神医?肯定是妖术惑众!哪有大夫不收钱的?背后肯定藏着什么邪术!”
几个闲汉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翌日,医馆门口依旧人头攒动,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几位老人窃窃私语,还有几人犹豫地望向医馆,欲言又止。
“听说这位孙神医……可能是妖怪变的?”有人悄悄说。
“可不是嘛,哪有不要钱的大夫?我亲戚昨天吃了他开的药,夜里全身发烫,差点送命!”另一个中年汉子振振有词,手里还拿着一张“病历”。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萧牧闻讯赶来,脸色一沉。
朱熹面色凝重地递上几张纸:“这是别人送来的‘控诉’,说孙神医误诊,甚至有人因此病情加重。”
萧牧接过一看,心中冷笑。
这些所谓“病症”,全是些常见的旧疾复发,并非用药不当所致,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
他目光一冷,朝身旁亲卫低声吩咐:“查,这些人背后是谁指使。”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几名百姓抬着一名面色青紫、呼吸急促的孩童冲进了医馆大门。
“快救救我家娃儿!”一名妇人哭喊道。
众人哗然,纷纷退让。
孙思邈闻言,神色一肃,立刻上前查看。
他手指搭在孩子腕上,片刻后缓缓睁眼,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