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但在此之前,我想问顾统领一句。”谢昭棠盯着对方,“你的身份,是我想的那个吗?”
顾清宴顿了顿,抬眉看过去:“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谢昭棠没想过会从顾清宴这里得到过什么答案,毕竟顾清宴的身份,就像是她的身份秘密一样,都不能公诸于众。
她的身份败露,犯的是欺君大罪,他若身份败露,那将会被渊帝的其他儿子群起而攻之,被杀到渣都不剩。
他跟她一样,都在蓄力阶段,但他又跟她不同。
他背后有渊帝,所以他可以做渊帝的刀,借着渊帝的威为所欲为,而她会被朝中任何一个人推出来挡刀。
她不清楚他除了渊帝,手中的底牌有多少,但他都出现五年了仍不能公开身份,想必不会太厚。
如今他不再否认,说明他极度需要她,以及她手上的东南大军。
恰好,她也需要他。
那么他们的盟约若能一直不破,对他们两个,都是极好的。
谢昭棠收起情绪,点头:“此事若成,我要位极人臣。”
顾清宴点头:“若有那一天,本座会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一天还有多久,那一天顾清宴还会不会记得今天的承诺,谢昭棠不去想,她只知道,眼下他们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他们各自的目的。
谢昭棠便也不卖什么关子了。
她在对面坐下,直接了当道:“二皇子被贬为庶人且被流放宁古塔,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他心里肯定不甘不满,说不定存了灭世的想法。”
顾清宴挑眉:“你想灭世?”
“如果我是二皇子,我会。”
谢昭棠喝了口热茶,脑子更加清明,但还是咳了好几声,她又喝了一口茶,嗓子的痒感才轻一些。
“二皇子想灭世,正好李贵妃的旧相识手里有数千兵马。顾清宴,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请说。”
“逼二皇子灭世。”
言下之意,怂恿二皇子谋反。
顾清宴听明白了:“你要去杀了萧荣,替你生母及祖母报仇?”
“报仇,不一定要自己出手。”谢昭棠道,“你负责将能拖的人都拖下水,而我只要冠军大将军的命。”
“二皇子一旦动了不轨之心,长安便会再次陷入混乱,你如果不想自己出手,那便——”顾清宴缓缓道,“宜城田亩一案还没了结,你返回宜城继续处理,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终了。”
谢昭棠抱拳:“那便仰仗顾统领的安排了。”
“你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都没这么好过,看来想要得到你的好脸色,还得拿大利益来换啊。”顾清宴揶揄一句便站了起来,“不过,本座的老底已经露出给你,你的秘密又是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亲手放火烧死了我胞姐,亲手杀死了我堂妹及三叔。”谢昭棠也站了起来,“当然,如果顾统领觉得杀亲之罪算不上什么秘密的话,那本侯就没有秘密。”
没有秘密……
她这是把他当傻子呢。
顾清宴笑了一声便走了。
路上刘春问他:“统领,您是不是要相信靖海侯的鬼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