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悦安当然知道,余烬墨这是说反话,而且她也觉得,现在的余烬墨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以前的余烬墨也挺怪的,但还没到现在的地步,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而且好像特别享受折磨人。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余烬墨不放手,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说要报警吗?现在就去,走,我陪你!”
说完,真就把薄悦安拉到对面的派出所了。
隔着一条马路,很近,薄悦安一看余烬墨是认真的,但她也不怕,既然他非要拉她去,那她就配合就是了。
反正做错事的又不是她,怕什么?
她一进派出所,就走到一个穿警服的工作人员面前,低声说:“我要报警,我身后的这个人,就是他,他非法拘禁我朋友,现在我朋友被关在别墅地下室里,见不到天日!”
事后,薄悦安才反应过来,余烬墨为什么这么坦然,让薄悦安来报警,难道他问心无愧吗?或者他无所畏惧?当然都不是——
当余烬墨和薄悦安带着警察来到娄家别墅地下室门口,薄悦安发现门是开着的,她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喊薛衫的名字,但没人回应。
薄悦安进去找了一圈,哪里还有薛衫的影子?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余烬墨,看到他这副悠闲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自己被余烬墨给耍了!然后余烬墨又转头对警察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非法拘禁,一切都是我妻子自己的妄想。”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余烬墨已经这么跟警察说过一次,而且表情特别无奈,好像薄悦安真的是个神经病,而余烬墨作为她的丈夫,耐心地跟警察解释。
薄悦安心里火冒三丈,现在看到他这个表情,直接冲上去抓住余烬墨的衣领:“我妄想?余烬墨,你不要乱说,薛衫到底去哪儿了?你到底把薛衫弄哪儿去了?!”
薄悦安都快被气疯了,警察也在旁边,看到她这么激动,伸手拦着:“余太太,你冷静……”然后又转头看向余烬墨:“余先生,要不要送你太太去医院?”
薄悦安后来才明白,警察说的医院其实是精神病院。她没想到事情会反转,余烬墨好像无意中把薄悦安带到派出所,还让她报警,把警察引来后,又在警察面前闹这一出。
他大概想让薄悦安知道,如果她太过分,精神病院可能就是她的去处。这无疑对她是个巨大的威胁。薄悦安想想都脊背发凉。
余烬墨把警察送走后,才回头对付薄悦安,他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我不是没让你报警,警察来了,可怎么办呢?什么都没查出来……”
“废话!你都让人跑了,还能查出来什么?”
“哦,原来你是不想让我放他走啊……”余烬墨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想捧起她的脸,但薄悦安现在特别讨厌他碰她,一把把他甩开,表情非常厌恶。
就在她气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闪着薛衫的名字。
她眼前一亮,迅速按下了接听键,薛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安安,我出来了……”
“薛衫!”薄悦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出来。
余烬墨就站在旁边,看到薄悦安和薛衫通电话的样子,心里酸酸的,薄悦安现在最担心的男人显然不是他,以后可能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