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秀秀在世的时候,总是跟我提,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让安安受伤。”
云父抬起头,看着薄悦安和余烬墨:“当初云秀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很抱歉,我的女儿破坏了你们的夫妻关系,只怪我自己教女无方。
现在,因为云秀秀已经不在了,还请你们能原谅他……”
在这种时候,她先是承受了云秀秀去世的打击,又要面对云父突然的道歉,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来云家的人除了他们两个,还有沈家的三个孩子,以及云秀秀生前的好朋友齐婉莹。
薄悦安在云家看到齐婉莹,心里很不舒服,但毕竟她和云秀秀是朋友,也只能忍着。
先是帮云父处理了一下云秀秀的后事,然后一起筹备葬礼。
这样的葬礼,薄悦安已经参加过好几次了。前些年,她的亲人一个个去世,刚开始心里非常难受,后来慢慢地习惯了,变得脆弱又麻木。
但这不代表她的心从此就不会痛了。
葬礼上,当她看到黑白遗像里笑得灿烂的云秀秀,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来。
余烬墨站在旁边,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因为薄悦安现在怀着孩子,他不想她情绪太激动。“冷静点,别激动。”
薄悦安点点头,轻轻擦去眼泪:“我以前既恨她又爱她,她是我第一个朋友。”听到她这么说,余烬墨心里也不舒服,伸手搂过她的肩膀,刚想和她说话,就在薄悦安身后看到一个人走近——“沈慕炎?”
沈慕炎已经和姜绿楠办了离婚手续,但这个消息还没公开,他现在看起来很糟糕,余烬墨第一眼看到他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秀秀死了……”沈慕炎的声音哑了,眼里满是红血丝。
薄悦安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我也是刚听说的。”
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云秀秀的葬礼顺利举行,她身边是她生前最好的朋友们。
云秀秀的爸爸在葬礼上哭得泣不成声,大家都很难过。
但还有一个人——
这是薄悦安无意中发现的,她在去洗手间时,隐约听到走廊上有人在打电话。开始没听清,但内容让她觉得可疑,于是她慢慢靠近,贴着耳朵听。
“这么容易就死了?真没想到,杀一个人这么容易……”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薄悦安还是听清楚了,她瞪大眼睛,紧紧捂着嘴。
那人在出来之前,薄悦安赶紧躲到旁边的拐角,那是个盲区,至少不会被发现。周围的灯光暗暗的,薄悦安躲在阴影里,直到那个人从洗手间出来,她才敢出来。她的精神有点恍惚,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她舔了舔嘴唇,走进洗手间。刚才,那个人在洗手间里打电话,不知道打给谁,但电话内容还是把薄悦安吓了一跳。
另一边,薄悦安进了洗手间后,余烬墨在远处等她,但等了很久,她也没出来。于是,他亲自过去找,终于在洗手间的走廊上看到她走出来,推开门,脸上的表情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