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拉扯的过程中,薄悦安“嘶”了一声:“你小心点,头发!”
“哦,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但行动上还是在做让她不舒服的事。这一天晚上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她胸腔里的情绪乱成一团,谁来救救她呀,天呐。
和余烬墨复婚后,薄悦安还是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工作,经常在公司里遇到薛衫。现在薛衫见到她,态度不像以前那么温和,有时候眼神里甚至带着隐忍的怒火。薄悦安觉得这种眼神很熟悉,以前在秦莱的眼神里也见过。
云秀秀的葬礼,秦莱因为在外地出差,没能参加。两个月后,薄悦安再次见到秦莱,感觉他的气质变化很大。以前虽然沉稳,但至少不显得阴郁,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在薄悦安公司楼下,秦莱站在一楼,四处打听。不少穿套装的公司员工从他身边匆匆走过,但他一直盯着电梯口。
薄悦安出现后,两人四目相对,在人群中。她还算镇定,踩着高跟鞋慢慢向他走来。秦莱和薄悦安约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薄悦安知道,秦莱有很多话要说。
两人前后走出公司大门,过马路,来到对面的咖啡店。
“云秀秀的事儿,我们都觉得很意外,没人想到。”秦莱说。
“对不起,因为海外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所以秀秀的葬礼……”秦莱接着说。
“你和她订婚了吗?”薄悦安问。在薄悦安的记忆里,秦莱和云秀秀关系很好,之前听说他们两人相亲成功准备结婚,但后来就没听到任何消息了。
“原本是准备订婚的,之前说好,等我从海外回来,我们想法一致了,都到了结婚的年纪,确实可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儿。虽然我对秀秀的感情还没那么深,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秦莱回答。
听到这么一说,薄悦安愣了一下,因为她实在没想到秦莱和云秀秀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在她的印象里,云秀秀和秦莱都不太会随便答应什么。可是现在她得到的答案是“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她抿了抿唇,又问:“那你,爱她吗?”
爱云秀秀吗?
这个问题,薄悦安问完之后,自己也后悔了,果然立刻从秦莱的脸上看到为难的表情。他抬起头,脸上挂着自嘲的笑,望着薄悦安:“爱她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只能因为爱情而结婚吗?
我也曾想娶那个我真正爱的女人,可是她给过我机会吗?哦,对,曾经是给过我机会,可是后来她又抛弃我了,为了她的前夫……
如果薄悦安不挑起这个话题,秦莱可能根本就不会提这件事。但现在他却忍不住了,虽然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提这个不太合适,可心里终究是有怨气的。
薄悦安听到秦莱这么说,脸色果然很难看,不过,她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当年,也的确是自己对不起秦莱。
秦莱默默地看着她,发泄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失控,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薄悦安舔了舔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没关系,你说得对。”
她对秦莱的指责一点怨言都没有,完全接受。
这样的薄悦安让秦莱有点不习惯,他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云秀秀的事情,她突然离开,我们都没想到……”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可能这就是命吧。”薄悦安停顿了一下:“我和秀秀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关系恶化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