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强带着他妈,手里还拎着一只鸡道:“那天的事情谢谢你们,这两天我妈的身体好多了,小神医你太厉害了。”
周晚晚笑眯眯道:“你别这么客气,就是举手之劳,不过你妈这身子还是挺虚弱的,还有你的腿……”
潘强叹了口气道:
“我是下乡的时候,遇到了泥石流,我为了救人,腿被石头压了。
之前村里的大夫说等到了京城就让我去大医院看看,说不定还有好的可能,可家里实在没钱,就耽搁了。”
周晚晚点了点头道:“嗐!这样吧!我先帮你妈看看,然后再帮你看看这个腿。”
“诶!我……我真的……”潘强眼圈都红了,在乡下最难的时候他都没有哭,憋着一口劲想回来娶陶桃,可哪里知道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周晚晚看着他道:“你也别急,日子总会越来越好过的,我先帮老人家把一下脉。”
周晚晚指尖轻搭在潘强母亲腕间,眉头微蹙:
“上回急火攻心倒是没事了,就是身子虚得厉害,得用不少药材调理。
我这儿正好有些,先给你们拿去用着。”
潘强“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
“小神医,我……我承蒙您太多恩情了。
只要您能治好我娘,往后您让我做什么,我潘强绝无二话!”
周晚晚扶住他道:
“行了行了,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治病救人本就是该做的,哪用得着这样。
不过我确实可以给你安排个工作,等你腿好了,到时候你帮我工作呗!”
潘强赶紧点头道:“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可以,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周晚晚赶紧摆了摆手道:
“别说着这么吓人,我不至于让你上刀山,下油锅。
我只是想着让你帮我去羊城,咱们进些衣服回来卖。”
1978年,政策已经有了很大的松动,羊城离香港近,能拿到不少新鲜玩意儿。
衣服方面,不像内地大多是灰、黑、蓝的中山装、干部服,羊城能找到带小碎花的衬衫、收腰的女式褂子。
还有料子更软和的的确良裤子,这些新鲜样式内地人见得少,愿意花钱买。
小商品也一样,像塑料的发夹、印着花纹的搪瓷缸、比内地做得精致的针线盒。
甚至是颜色亮一点的袜子,运到别的城市,摆个地摊或者跟供销社搭搭线,都比普通上班挣得多。
不过现在敢干的人少,只要能把东西运回来,基本不愁卖。
潘强皱眉道:“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周晚晚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敢做了?”
“嗐!有什么不敢做的,我做,可是我这个腿实在是不行。”
周晚晚看着他的腿道:“你把裤腿拉上去,我给你看看。”
周晚晚的目光落在潘强的腿上,那处旧伤狰狞,皮肉下的骨骼明显有些错位。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伤处,抬眼看向潘强:
“你怕疼吗?若不怕,这腿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