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辉的冷笑刺破老宅的静谧,他扯松领带,面上尽是狰狞之色。
“傅宴礼,荣辉项目牵扯十五个供应商,光混凝土配比方案就有七套,你以为玩跑车能解决?”
“还是来给我大大下手,真做出成绩我还能替你拦拦功劳。”
傅宴礼转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波斯地毯上划出细痕。
“大伯难道忘了,三年前城西隧道项目,您让我替您背锅时,我可是熬夜看完了所有地质报告。”
老爷子的手指重重叩在桌面上,翡翠扳指与红木发出闷响,在傅辉反驳前开口。
“辉儿,你先去将周氏医药的烂摊子处理掉,再敢出错……”
他的目光扫过傅辉煞白的脸,声音冰冷的仿佛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傅家不需要连后手都没有的掌舵人。”
傅辉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盯着傅宴礼嘴角的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襁褓中的婴儿被抱进傅家大门,父亲说“这是你侄子”时眼中的光。
“是,父亲。”他低头退出书房,皮鞋在走廊里敲出压抑的节奏。
雕花木门合拢的刹那,傅宴礼忽然笑出声,随手将钢笔抛进水晶笔筒。
“老爷子这招弃车保帅,玩得漂亮。”
“你以为我想?”老爷子揉着太阳穴,从抽屉里摸出张泛黄的照片。
“傅辉这孩子,脑子里只有利益,如果将公司的未来交到他的手中,傅氏也真就走到头了。”
“当年你母亲坚持要去桑明远的实验室,我就该拦着。”
“她还在的话,至少你不会像现在这样肆意挥霍,也能安安稳稳继承家业吧!”
说罢,傅老爷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看向傅宴礼的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和愧疚。
傅宴礼的指尖停在母亲的笑容上,喉结上下滚动。
照片里,年轻的傅夫人穿着白大褂,站在樱花树下与桑父握手,身后是“桑氏生物科技”的铜牌。
“桑梨拿回了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