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季宸的指尖划过桑梨的手机屏幕,关机键被按下时,她听见自己与世界断联的轻响。
窗外雨声渐密,像无数细针扎在玻璃上。
“别想着联系傅宴礼。”他将手机塞进西装内袋,金属边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里每一寸土地都装了红外感应。”
桑梨的指甲掐进掌心,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张姨。
女人佝偻着背,袖口露出的淤青像枯萎的藤蔓。
“撤掉监控。”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否则我现在就砸碎这扇落地窗。”
霍季宸眯起眼,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三秒对峙后,他忽然轻笑:“可以。”
“不过……”
转身时皮鞋碾过地板,发出黏腻的声响,“可别做什么傻事,张姨的养老金账户还在霍氏,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因为你的任性迁怒这些人。”
房门关上的瞬间,桑梨的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张姨颤抖的手递来热毛巾,上面有淡淡的药香:“小姐,敷敷手腕。”
热汽氤氲间,桑梨看见女人眼底的泪光,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她忽然攥紧毛巾,霍家老宅的医疗箱永远放在书房第二格抽屉,那是霍柯的习惯。
凌晨两点,雨声掩盖了脚步声。
桑梨赤脚踩在地毯上,睡衣口袋里藏着从餐刀上拗下的金属片。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霍季宸还没睡。
她屏息退回阴影处,却听见瓷器碰撞的脆响。
透过门缝,霍季宸正将一沓文件塞进碎纸机,纸页边缘露出“冬蔺草”三个字。
碎纸机突然卡住,男人低声咒骂,转身去拿工具。
桑梨的心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