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另外，联系张若婉，让她带着弟弟来桑氏合作医院，所有费用全免。”
陈豆豆在一旁听得咋舌：“你真要帮她？她之前可是在婚礼上指着鼻子骂你杀人凶手。”
桑梨将平板里的婚纱设计稿保存好，起身拿过白大褂：“张叔的遗愿是让S-37救更多人，不是用来记仇的。”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浓重，张若婉抱着弟弟坐在长椅上，男孩的脸白得像纸。
看到桑梨走来，她“腾”地站起来，膝盖撞在金属椅腿上发出闷响。
“桑总……”张若婉的声音哽咽，手里紧紧攥着张教授的遗照，“对不起，我被霍家骗了，他们说只要我闹一场，就能拿到我爸的抚恤金……”
桑梨按住她发抖的肩膀，目光落在男孩手臂上的针孔：“先带孩子去做检查，其他事稍后再说。”
检查室的门关上时，陈豆豆悄悄凑过来：“她弟弟的症状，看上去和张教授去世前的状态很像。”
桑梨想起在黎国仓库里看到的那些劣质冬蔺草，霍季宸用来提纯的化学试剂里，有种成分会导致血小板急剧下降，和男孩的症状完全吻合。
“傅宴礼查到，霍氏给试药患者用的‘改良剂’，其实是程家化工厂的废料。”
桑梨压低声音说道：“程菲菲早就知道这东西有毒，却一直帮着霍季宸隐瞒。”
陈豆豆倒吸一口凉气：“那她现在揭发程父，是想把自己摘干净？”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检查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拿着报告单快步走来：“桑总，情况不太好，孩子的肝肾功能已经出现衰竭迹象，必须立刻用S-37。”
桑梨当机立断：“用最高剂量，我亲自盯着。”
注射室里，透明的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滴入男孩体内。
桑梨看着监测仪上逐渐平稳的心率曲线，想起张教授在录音里说的话。
“医者仁心，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张若婉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滑落。
就在桑梨思考着该怎么安慰她时，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打开，傅宴礼走了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在看到她时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