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的很重,内伤、外伤。
窦瑜忙着给他医治,阿煦便去招待豆苗他们。
她很热情的让人端来糕点,果子、茶水、蜜饯,招呼豆苗吃。
豆苗有些难为情,也很局促。
她是第一次踏进这种大宅子,早时候路过连大门都不敢看。
但是现在她居然进来了,还有人热情的招呼她吃东西。
她感觉像是在做梦,飘飘然的。
张老汉、张大哥也是,局促的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他们可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还从未踏足过这般豪华大宅。
这宅子里的下人穿的都比他们好。
喝茶的时候,还在想着是一口气喝光,还是慢慢喝?
阿煦笑着招呼他们住下。
“不不不,家里还有活呢,咱们得回去。”
“这样子……”阿煦问了他们从哪里来?家里还有几口人。
招了丫鬟过来,让她赶紧去厨房拿些肉食,还有米面之类让张老汉带回去。
她可是看的清楚明白,女皇看见那受伤的男人,脸色骤变,整个人都在发抖。
又想到昨晚刺客来袭,女皇将人放走。
那一声她没听很清楚的大哥……
如果真是女皇的哥哥,那这张家人可算是立了大功。
即便不是女皇哥哥,他们救人一命,总得落点好处。
府里不缺吃的,女皇也不会斤斤计较这一点点。
几大袋粮食,还有一篮子煮熟的肉,张老汉连连摆手,“是我们自愿救他的,怎么能要东西。”
“大叔您就拿着吧,等那人救回来,我会如实告知他,是你们救了他,这点东西……,我是觉得你们心善,能对一个陌生人出手相救,想着以后与你们多多走动。”
“比如你们在山里得了什么药材,猎到野物也可以送来。”
张老汉懂了。
这是瞧着他们心善,给的赏赐。
富贵人家规矩多,花样也多,他弄不懂。
豆苗临走前,一步三回头,她还是很担心被救的男子。
张大哥拉她一把,“走吧。”
“可是……”豆苗想说点什么。
又想着那个人即便是救回来了,药费、诊金家里也负担不起。
她能做的,也就是等两天再来问一句,人有没有救回来,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出了大门,张老汉摸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见自家闺女魂不守舍,叹息一声后劝道,“走吧,咱们已经尽力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再多的啥也做不了。
张大哥也这么劝豆苗。
豆苗眨了眨眼睛后,点点头,“是啊,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的把人送到城里来,几个医馆拒绝后,也没放弃。
“爹,大哥,咱们快回家吧,娘肯定等坏了。”
而且这么多好东西呢。
她拉着张老汉的衣袖,“爹,有这么好的下酒菜,咱们打斤酒回去呗,你和几个哥哥也喝一杯。”
张老汉想了想后点头。
爷三欢欢喜喜往家里走。
屋子里,窦瑜满身是汗。
小乖、大奎、邱瑞亦是满头大汗。
这个人伤得太重了。
小乖好几次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记不得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但他看着这个人亲切。
所以见他疼的眉头紧蹙,他轻轻的给他抚平。
窦瑜看一眼小乖,心中轻轻的叹息一声。
血缘真的是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
尽管这一刻,小乖不知道躺着的人是他父亲,他却愿意亲近,照顾,甚至心疼。
就像她什么都忘记了,记得自己有个儿子,拼了命的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