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千绝被卫垚叫破,有些恼羞成怒,踹了他一脚。
“就你话多!老子给自己徒弟,要你管?”
他转向云昭微,语气随意,眼神却认真。
“拿着。咱们天弃谷穷是穷了点,但该给徒弟的,也不能太寒碜。你既走剑道,没把像样的剑怎么行?
剑冢里好东西不少,能捞到啥,看你自己的造化。”
云昭微握着那枚沉甸甸、承载着无数剑修梦想的取剑令,只觉得掌心滚烫。
这份礼,太重了,重到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师尊……这太珍贵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
晏千绝不耐烦地摆手:“磨磨唧唧的,一点不像老子的徒弟!赶紧起来,礼成了!老子还得回去看话本呢,新到的《霸道剑仙的小娇妻》还没拆封……”
说着,他真就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往外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给了块糖豆。
卫垚凑过来,看着云昭微手里的令牌,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师妹!发达了啊!剑冢啊!那可是剑冢!听说里面随便一把废铁拎出来都是宝贝!老登这次可真下血本了!”
谢不言也推着轮椅过来,轻咳了两声:“剑冢……机缘与危险并存……谨慎择剑,剑……亦择人。”
刀疤叔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他新做的能快速恢复灵力和气血的肉干。
手持那枚沉甸甸、看似朴拙无华的取剑令,云昭微在卫垚羡慕得快要滴口水的目光和晏千绝“拿了剑就赶紧滚回来还债”的叮嘱中,独自踏上了前往剑冢的路。
剑冢位于中州与西州交界处的一片无尽荒原深处。
这里灵气稀薄,罡风凛冽,入目皆是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植被,天地间弥漫着一股万物寂寥的苍茫剑意。
远远地,便能看见地平线上那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豁口——那便是剑冢入口。
并非什么辉煌殿宇,而像是一道被无上伟力劈开永不愈合的空间伤痕。
豁口内气流涌动,无数剑器的虚影在其中沉浮嘶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剑冢百年开一次,这次又是在大? 比前夕,入口处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皆是来自各州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个个气息不凡,眼神锐利,周身环绕着或强或弱的剑意。他们彼此打量,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竞争与傲气。
当云昭微这个穿着朴素气息内敛、且孤身一人前来的少女出现时,顿时吸引了不少审视和轻蔑的目光。
“哪来的野丫头?也是来剑冢碰运气的?”
“呵,看样子连把像样的佩剑都没有,也敢来剑冢?”
“怕是哪个小宗门凑巧得了剑钥,来开眼界吧。”
云昭微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走到入口处一位闭目盘坐如同石雕般的灰袍老者身前,递上了那枚黑色的取剑令。
老者眼皮微掀,露出一双浑浊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剑意的眼睛。
他目光落在取剑令上,微微一凝,深深看了云昭微一眼,似是有些意外这枚古老令牌的持有者竟如此年轻且平凡。
他愿意为,按照那人的眼光,必定会将这枚取剑令传给一个惊世骇俗的天才。
毕竟他本人,就是一个天才。
“进去吧。时限三日。能得何剑,看你缘法。莫要强求,否则剑意反噬,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