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凰台的金红凤凰旗、碧涛阁的翻云海涛纹、流云剑宗的流云剑徽……
几乎所有在西州叫得上名号的宗门,此刻都如同被风暴驱赶的船只,狼狈不堪地汇聚到了这里。
但这些宗门此刻的状态,与刚进入古战场时的光鲜亮丽、意气风发判若云泥。
几乎人人带伤,衣袍破损,血迹斑斑,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惊恐。
他们各自占据着一小块地盘,彼此警惕地戒备着,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曾经的联盟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当云昭微这支由天弃谷和梵音阁残兵组成的、看起来比他们还要狼狈凄惨的小队出现在环形坑边缘时,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惊讶、审视、疑惑、忌惮、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各种复杂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来。
“是天弃谷?他们居然还没死光?”
“还有梵音阁的和尚……居然混到一起去了?”
“哼,走了狗屎运吧,居然能摸到这里。”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尤其是碧涛阁和烈阳宗所在的区域,当看到云昭微等人时,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和杀机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孙莽猛地站起身,指着他们,声音因为怨恨而尖利:“长老!就是他们!就是那个贱人毁了我们阵法,重伤了您!”
碧涛阁那位之前被云昭微一剑重创的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胸口包扎处还渗着血迹,他死死盯着云昭微,特别是她手中那柄灰扑扑的长剑,眼中充满了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流云剑宗的人则冷眼旁观,那位曾与晏千绝有过一面之缘的清虚子,目光在云昭微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背负的昏迷的谢不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明凰台的洛惊鸿和洛清凰看到他们,则是面露惊喜和关切。
洛清凰更是忍不住想上前,却被洛惊鸿轻轻拉住,示意她此刻形势复杂,不要轻举妄动。
“哟,这不是靠着梵音阁庇护才侥幸逃到这里的废物吗?”
碧涛阁阵营中,一名弟子阴阳怪气地高声嘲讽,试图激怒他们:“怎么,梵音阁的佛法能帮你们挡住外面的怪物,还能帮你们拿到星核不成?”
“就是!看看你们那副样子,能活着到这里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想窥探坠星崖?真是不知死活!”
烈阳宗的弟子也跟着起哄,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天弃谷和梵音阁上,掩盖他们之前的失利。
卫垚气得脸色通红,想要反驳,却被云昭微一个眼神制止。
云昭微面无表情,仿佛那些嘲讽只是耳旁风。她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谢不言放下来,交给净尘和一名梵音阁弟子照料,然后缓缓上前一步。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碧涛阁和烈阳宗的人,最后落在那位碧涛阁长老身上,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等能否活下去,不劳费心。倒是贵宗,联手设伏、背后伤人的本事不错,可惜,似乎没讨到什么好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宗门都惊讶地看向碧涛阁和烈阳宗。
联手设伏?背后伤人?
在这本就危机四伏的古战场,对同道用如此下作手段,可是极为犯忌讳的事情!
碧涛阁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厉声道:“黄口小儿,休要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