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只是艰涩地说道:“信在里面。我……未曾告知师尊。”
云昭微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挣扎。
她淡淡道:“沈道友今日前来,只为送还此物?”
沈长安被她看得有些狼狈,移开目光:“主要是为送令牌。此物……只是物归原主。”
云昭微点了点头,将戒指收起:“令牌已收到,遗物也已归还。沈道友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她再次下了逐客令。
沈长安心中一急,脱口而出:“四境风云会高手如云,危机四伏,你务必小心。”
云昭微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多谢提醒。天弃谷虽小,却也非任人拿捏之辈。”
她的自信与淡然,让沈长安一时语塞。
是啊,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师妹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拱手道:“既如此,长安告辞。预祝天弃谷在风云会上取得佳绩。”
“不送。”
云昭微微微颔首,转身便向谷内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沈长安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薄雾之中,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他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落寞地离开了天弃谷。
飞舟起航,离开西州。
沈长安独自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天弃谷方向,袖中的手紧紧握着一枚秦楚楚临行前塞给他绣着并蒂莲的平安符,眼神却是一片迷茫与复杂。
脑海中,云昭微那双清冷坚定的眼眸,与秦楚楚那双依赖柔弱的泪眼,不断交替闪现。
这一次西州之行,非但未能解开他心中的结,反而让他更加困惑动摇。
青阳宗,沈长安洞府外。
秦楚楚端着一盏新沏的灵茶,脚步轻盈地走来,脸上带着惯有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长安师兄从西州归来已有一日,却一直闭门不出,连她送去的灵果点心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这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长安师兄?”她轻轻叩门,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楚楚给你送茶来了。”
洞府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秦楚楚秀眉微蹙,心中那份不安更加强烈。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
只见沈长安并未在蒲团上打坐,而是独自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身影竟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萧索和落寞。
他手中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师兄?”秦楚楚轻声唤道,端着茶走了进去。
沈长安似乎被惊醒,猛地回过神,迅速将手中的东西收入袖中,转过身来。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惯常的温润笑容:“楚楚,你怎么来了?”
但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恍惚、挣扎,甚至一丝极淡的连秦楚楚从未见过的痛苦。
秦楚楚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长安师兄从未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