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那些混沌符文融入后,仿佛给即将崩溃的堤坝注入了钢筋铁骨,光芒骤然稳定下来,并且变得更加厚重凝实。
“吼——!!!”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咆哮,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一股更加恐怖的暴虐气息猛地冲击上来,化作一柄狰狞的、由无尽煞气与怨念凝聚的黑色巨斧虚影,狠狠劈向结界。
“哼,冥顽不灵!”
晏千绝冷哼一声,张口一吐,一直叼在嘴里的那根草茎竟化作一道翠绿欲滴,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纤细剑光,后发先至,点在那黑色巨斧的斧刃之上。
嗤——
那看似凶戾无匹的巨斧虚影,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那缕生机勃勃的剑意瓦解,消散于无形。
“老子没空跟你们玩捉迷藏。”
晏千绝拍了拍手,看似随意,额角却隐隐见汗。
他如今剑心破碎,刚才那两下,对他消耗也不小。
他走到光幕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按在光幕之上,浑厚无比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封印之中。
“都给老子安分点!时候未到,谁也别想出来捣乱!”
他低声骂了一句,闭上眼睛,全力加固封印。
随着他力量的注入,整座剑冢的暴动渐渐平息下来。
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和冲击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沉寂下去。
“啧,一年的修为又要喂狗了。”
不知过了多久,晏千绝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暂时压下去了……这帮杀才,真是一年比一年难缠。”
他擦了擦汗,站起身,望着恢复平静却依旧深邃恐怖的剑冢深处,眼神复杂。
“谢老儿,你家那点破事,赶紧处理干净,还有昭微那丫头……”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千万别出事啊,老子这边,暂时还真走不开……”
他能感觉到,剑冢深处的躁动只是被暂时压制,根源并未解决。
此次魔主复苏的气机牵引太过强烈,剑冢深处某些最恐怖的存在,已经有了彻底苏醒的迹象。
他必须坐镇于此,以防万一。
“等老子腾出手来,非把那帮魔族的老巢给掀了不可!”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身影一晃,消失在剑冢入口。
他来去无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片死寂的兵刃坟场和深邃的剑冢山谷,依旧默默地矗立在那里,守护着它们镇压万古的秘密与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