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谢道陵的身影已彻底消散在冰原之上,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散去,只留下满地的冰屑与一片死寂。
他就这样走了?如此干脆?
云昭微有些难以置信,仙盟盟主,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甚至表示不再插手仙魔大战?
晏千绝看着谢道陵消失的方向,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疑惑,但随即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不用管他,这老小子心思深沉,指不定在算计什么。走了正好,省得碍事!”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抓着自己袖子、眼眶发红的徒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略显笨拙,却带着熟悉的暖意:“行了,傻丫头,人都走了,还怕什么?有师尊在,天塌不下来。”
感受到头顶那熟悉的、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云昭微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她用力眨了眨眼,强忍住鼻尖的酸意,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师尊……您……您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谢盟主他……为什么……”
“哎,说来话长。”晏千绝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追问,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与不羁,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简单说,就是你师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糟老头子。以前那是为了守着剑冢那破地方,自我封印,顺便……躲清静。现在嘛,情况有变,有些东西不得不拿回来,样子自然就变回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有某种极其内敛、却蕴含着恐怖锋芒的力量在缓缓流转。
“至于谢道陵……”晏千绝嗤笑一声,“他啊,站的太高,想的太多,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起喝酒骂娘的师兄了。他走的道,和咱们不一样。他说不管,未必是坏事。至少,眼前这关,咱们能安心过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那巍峨耸立、散发着永恒寒意的玄冰山深处,眼神变得锐利。
“现在,办正事要紧。感应到了吗?那东西,就在这里面。”
云昭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重重点头:“嗯!感应很清晰,是冰凤源髓的气息,就在里面。”
“好!那还等什么?”晏千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与他如今俊美妖异的容貌有些违和,却透着一种熟悉的豪气,“走吧,丫头,师尊带你……去把这玄冰山的老底给掏了!”
说罢,他大袖一拂,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卷起云昭微,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数里之遥,直接来到了玄冰山那光滑如镜、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山脚之下。
越靠近山体,寒意越是刺骨,那太阴法则的压制也越发强烈。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瞬间便会化作冰雕。
但晏千绝只是随意地一挥手,周身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切割万法的凌厉剑意自然散发开来,竟将那股足以冻裂虚空的极致寒意强行排开,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跟紧我,此地法则诡异,别有洞天,入口可不好找。”晏千绝说着,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芒吞吐不定,仔细感应着山体上那细微的法则波动。
云昭微紧跟在后,看着师尊挺拔的背影,感受着那深不可测却又无比安心的气息,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