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王公公言重了。”
程华摆手,显得并不在意。
王公公的目光随即扫过现场,眉头紧锁,对着手下喝道:
“还不快将这马车残骸处置干净!惊扰了殿下和世子,仔细你们的皮!还有,车夫呢?给咱家拿下!查!必须查清楚这马为何会惊!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你们都别干了!”
几个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过去,将那个摔得七荤八素、刚爬起来的车夫按住。
那车夫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
“公公饶命啊!小的也不知道啊!马……马突然就惊了!小的控制不住啊!”
王公公眼神阴鸷:“不知道?拖下去!好好问问就知道了!”
他显然动了真怒,要在赵清晚面前表现。
“且慢!”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
众人目光看去,却是程墨开口了。
他此刻脸上还带着后怕,但眼神却“好奇”地打量着那两匹被士兵制住、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口鼻依旧带着白沫的惊马。
“王公公,”程墨搓着手,一副“纨绔子弟发现问题”的兴奋表情,
“我看这马……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
王公公一愣,不解地看着他:“程二公子此言何意?”
程墨走上前几步,指着那匹被他针刺过的马:
“您看这匹!刚才还活蹦乱跳要踢死人的,现在怎么蔫头耷脑的?眼珠子也没刚才那么红了!还有这鼻涕泡……啧啧,看着像是……像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挠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一个词。
“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被人下了药?!”
肖明月心直口快,直接点破。
“对对对!肖大小姐英明!”
程墨立刻一拍大腿,大声附和,
“就是像被下了药!要不然好好的马,怎么会突然发疯?王公公,您可得好好查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要害这马车的主人呢!”
他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可能存在的“阴谋论”,完美地将自已摘了出去。
王公公眼神一凝,立刻看向那两匹马。
果然,被程墨指着的那匹马精神萎靡,症状诡异。
他本就是人精,瞬间明白了程墨的暗示---
这可能不是意外,而是针对某人的刺杀!
目标是谁?
马车主人?
还是恰好出现在此地的二公主和程世子?
“多谢程二公子提醒!”
王公公脸色更加凝重,对着手下厉声道,
“把这畜生仔细检查!还有车夫!分开审!给咱家仔仔细细地查!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程华看着自家弟弟煞有介事地“分析案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好像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刚才那匹马突然萎靡,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赵清晚薄纱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程墨这番做作的分析,看似合理,却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刚才分明察觉到那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他在掩盖自已出手的事实?
为什么?
“程世子方才发力猛烈,可有伤及筋骨?还是让太医仔细查验一番为妥。”
赵清晚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