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什么,警惕地环顾四周,我爹呢?
翠桐抿嘴一笑:侯爷在书房算账,说是明日要进宫......
进宫?!
程墨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翠桐的肩膀,
什么时候的事?谁传的旨?
翠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就、就半个时辰前,来了个女官模样的大人......
程墨松开手,仰天长叹:
完犊子了......赵清晚这女人动作也太快了!这是要抄他老底啊!
他转身就要往书房冲,却被翠桐拽住衣袖:少爷,水果......
不要了!
程墨摆摆手,突然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道,
去把我房里那个紫檀木匣子拿来,要快!
......
书房内,程侯爷正对着账本发愁。
北境军饷又亏空了,他这个靖远侯当得实在憋屈---
明面上是世袭罔替的侯爵,暗地里还得靠经商贴补军用。
爹!程墨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听说您明天要进宫?
程侯爷抬头,看见自家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东西!进门不知道通报?
程墨嘿嘿一笑,顺手带上门,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酒壶:
爹,儿子特意给您带了醉仙楼的玉壶春......
少来这套!程侯爷嘴上呵斥,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这酒香......确实是三十年陈酿!
程墨趁机凑上前,殷勤地斟酒:
爹,明日进宫所为何事啊?
程侯爷抿了口酒,满足地眯起眼:
二公主相邀,说是....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警惕地看向儿子,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莫非又闯祸了?
哪能啊!程墨一脸无辜,儿子最近可老实了!就是......
他眼珠一转,殿下最近对我很感兴趣,还请老爹帮我糊弄一下?
程侯爷手一抖,酒洒了半杯:还不说实话,你是不是惹祸了?!
真的没有,就是暴露了一点文采,被公主缠上了...
文采!程侯爷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你一个纨绔哪来的文采?!
......
与此同时,大公主府内。
赵清涟手持程墨那首《春江花月夜》,眼中异彩连连:
这小纨绔倒是个妙人。如此才华却甘愿埋没,是怕麻烦,还是另有所图?
赵清晚正在试戴新得的金簪,闻言冷笑:
管他图什么,既然露了馅,就别想再缩回去。
你真要让他作十首诗?赵清涟好奇道,万一他真是买的......
不可能。赵清晚斩钉截铁,
那诗中的气象,绝非买卖可得。况且......
她指尖轻抚金簪锋利的尖端,他逃跑时那身轻功,至少通脉境巅峰。
赵清涟挑眉:
有意思。靖远侯府二公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却装了十几年废物......
她突然压低声音,北境最近不太平,你说程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清晚帷帽下的眸光一冷:明日侯爷进宫,自有分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