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峰上,姜茶独自站在风中,有些头疼。
他应该不会杀她了吧?
不管如何,都不能被随意优化掉!
她决定再试探最后一次,实在不行,就远走高飞!
月光照亮床头的《基础剑法》,她盯着秘籍。
夜深人静,凌霄峰上除了风声,再无他响。
姜茶从墙角抄起扫帚,翻开《基础剑法》,借着月光,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
她花了一个时辰,把整本基础剑法从头到尾模仿了一遍。
她这具身体虽已引气入体,能勉强催动储物袋这样的小法器,却无半分剑道根基,舞动扫帚的样子与其说是在练剑,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迷惑性的驱邪仪式,笨拙又可笑。
尤其是一招流云式,她练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被扫帚柄绊倒。
时机差不多了。
姜茶抱着扫帚和剑谱,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溜到静室外剑坪上。
这里是魏沉樾的地盘,月光如霜,将地面照得一片清冷的银白。
她没有敲门,继续和流云式较劲。
扫帚划过地面的“唰唰”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发出挫败感的气音,动作显得愈发急躁。
她赌,元婴期的听力,足以将整座山峰的风吹草动尽收心底,掉根针都听得见。
拙劣的流云式在门外反复上演。
果然,没多久。
“吱呀——”
静室木门打开了。
一道白衣身影走了出来,魏沉樾换了便于活动的劲装,墨发用玉簪松松地束在脑后。
他站在门廊阴影里,看着她练习。
姜茶假装没发现,直到又一次差点把自己甩出去,才后知后觉地看到他。
“大、大师兄!”她一脸惶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您!”
她抱着扫帚,指着剑谱,语速飞快:“我钻研剑法,卡在流云式,怕耽误进度,辜负您期望,所以才……”
空气安静了片刻。
魏沉樾从阴影里走出,姜茶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他什么也没说,走到她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用两根手指,有些嫌弃又理所当然地捏走了她手里的扫帚。
月光下,他极其缓慢地将流云式演练了一遍。
动作行云流水,一把破扫帚在他手里,仿佛成了有生命的剑。
演练完毕,他将扫帚递还给姜茶,下巴点了点空地。
接过扫帚,姜茶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走到她身后。
在她姿势变形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指尖带着凌霄峰顶独有的寒意,力道却不容抗拒,引导着她的手臂,划出正确的轨迹。
“气……沉、丹、丹田。”
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很轻,也很稳。
近得好似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出的若有似无冷冽檀香,姜茶身体一僵,脸颊有些发烫。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没有社交压力,没有万众瞩目,只有剑与月。
那根扎在两人心头的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点点磨平了。
在他的引导下,姜茶很快就掌握了流云式的诀窍,动作也流畅了许多。
又练了几遍后,魏沉樾收回手,后退一步。
剑坪上重归寂静。
月已西斜,夜更深了。
姜茶抱着扫帚,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那双总是平静的凤眸里,如有月光流淌。
薄唇微启,这次没有丝毫磕绊。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