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传闻,但从掌门口中亲口说出,还是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姜茶站在殿中,感觉自己成了靶心。
刘奎的目光像蛇一样缠着自己,还有张扬等人毫不掩饰的敌意。
身前的魏沉樾像座山,替她挡着压力。
但她知道,山不会说话,接下来的战场是自己的。
她悄悄握拳,掌心是汗。
**平息,掌门静坐不语,像在等什么。
刘奎慢悠悠站了起来。
他先对着掌门拱了拱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掌门英明。”
他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和善。
“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
他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刘奎的视线转向姜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掌令使一职责任重大,等同于沉樾的代言人。姜茶不过一介杂役,入门不足一月,无修为,无根基,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没有异议。”
他环视一圈,许多弟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夫敢问一句——”
刘奎的声音突然提高,变得尖锐,他死死盯住姜茶,喝问:“——你,凭何德何能?!”
这句质问像一声雷,在安静的大殿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姜茶,等着看她怎么回答。
魏沉樾的背影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散开,殿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没回头,但姜茶能感觉到他后背绷紧的肌肉。
魏沉樾的耳廓,从根部开始,一点点染上危险的红色。
姜茶深吸一口气,从魏沉樾身后向前走出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这动作让所有人一愣。
一个杂役,竟敢与大师兄并肩?
接着,她抱着怀里的扫帚,对刘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九十度大礼。
“弟子姜茶,多谢刘长老赐问。”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回**在针落可闻的大殿里。
刘奎脸上的讥讽僵住,准备好的一连串诘难,全被这一拜堵了回去。
姜茶直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坦然迎上所有质疑。
“长老问得好。这个问题,弟子也问过自己千百遍。”
“论修为,弟子不如在场的任何一位师兄师姐。论出身,弟子只是个扫地的杂役。论资历,弟子入门不足一月。”
她每说一句,张扬嘴角的冷笑就多一分。
这是自曝其短,主动认输了?
“所以,刘长老问我,凭何德何能?”
姜茶笑了,那双贼亮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弟子的回答是——”
她停顿一下,举起了手中的扫帚。
“——就凭弟子,是一把扫帚。”
“什么?”
满殿炸开。
刘奎眉头皱起,随即冷笑一声:“巧言令色!简直一派胡言!”
姜茶无视所有人的惊愕,继续说道:“青霄殿庄严肃穆,若落了灰,需要扫帚清扫。”
“这扫帚,本身没有价值。它既不能斩妖,也不能除魔。”
“它的价值,在于握着它的那只手。”
说着,她偏头,看了眼身旁的魏沉樾。
魏沉樾身形未动,耳根那点红,竟悄然退去了。
“大师兄是剑,本门最锋利的剑。”
姜茶的声音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