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再也不敢阻拦。
“姜……姜使者,请。”刀疤脸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地侧身让开道路。
让路的同时,另一只手却在袖中,悄悄地捏碎了一枚传音符。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陡然没入山谷深处。
姜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去吧去吧,多叫点人来,我还嫌不够热闹呢。】
她不动声色地迈步而入。
刚走进百草园,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园内阡陌交错,无数散发着各色光晕的灵植在微风中摇曳,煞是好看。
“哎呀,什么风把姜使者给吹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百草园管事服饰的男子,快步从一条小径后迎了出来。
他脸上堆着谄媚假笑,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
此人姜茶有点印象。
原著里提过一嘴,叫钱林,是那个倒霉蛋张扬的亲表哥。
难怪这么积极。
【捅了炮灰窝了这是。】
姜茶心中吐槽,面上却滴水不漏,“钱管事客气了,我奉大师兄之命前来,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钱林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热情得过分,“姜使者能来我们这穷地方指导工作,是我们百草园的荣幸!来来来,我带您四处看看。”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在前面带路,领着姜茶在园子里绕起了圈子。
“姜使者您看,这是咱们园子里最有名的三星草,百年才开一次花,花瓣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
“还有这片凝露花,每日清晨会凝结灵露,服用一滴,可保修士三日神清气爽……”
钱林口若悬河,介绍的都是些华而不实、或者根本不重要的灵草,压根不往核心区域去。
摆明了就是想拖延时间,消耗她的耐心。
姜茶也不点破,就这么跟在他身后,还真就煞有介事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或者“哦”一句,表现得像个十足的外行。
钱林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鄙夷愈发浓厚。
他原本还以为这新上任的掌令使是个多厉害的角色,没想到只是个走了狗屎运,对灵植药理一窍不通的丫头。
张扬表弟败在她手里,简直是耻辱。
见此,钱林的胆子也便大了起来。
“说起来,姜使者真是好福气啊。”钱林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地感慨,“不像我们这些老人,在宗门里熬了几十年,一步一个脚印才爬到管事的位置。使者您天资聪颖,得大师兄青眼,一步登天,真是羡煞旁人。”
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只是啊,这修行一道,终究还是要靠自身的根基。尤其是我们这些为宗门打理产业的,若是对灵植药理不甚了了,万一出了岔子,那可是会牵连到委托之人的。使者您说,对吧?”
这番话,明着是关心,暗里却是在讥讽她德不配位,还隐隐点出她可能会连累大师兄。
姜茶停下脚步。
钱林也跟着停下,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姜使者,怎么不走了?莫非是钱某说错了什么?”
他以为姜茶要发作。
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姜茶敢动用掌令使的身份压他,他就立刻哭诉她仗势欺人,把事情闹大。
一个杂役,就算有大师兄撑腰,难道还能在百草园里翻了天不成?
谁知姜茶只是抬眸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淡淡地说道:
“钱管事说得在理。所以,闲话就不多说了。”
“大师兄近日清修,偶感心神不宁,听闻园中有一株名为‘紫烟草’的灵植,药性奇特,对稳固心境或有奇效,特命我前来查看一番。”
“不知此草,现在何处?”
钱林险些气炸了,双眼瞪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