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难、难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没事，我很好！”姜茶被他一问，猛然回神，干笑着摆手，急于掩饰自己的心虚，“大师兄，您看，我突破啦！”
修炼是她追求的第一个目标，突破后大大提高了她的自保能力。
历练的路上，他至少不用再分心来看顾她了。
至于感谢他，她有她自己的方式。
魏沉樾见她表情不似作伪，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未察觉自己窥见过她神识海的秘密。
他转身，准备带她离开。
守在门外的苏琳琅一夜未眠，之前被唤来给姜茶换好衣服后，便没再离开。
清丽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忧色，正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前一后走出了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魏沉樾，身形依旧挺拔，但脸色苍白如纸。
跟在他身后的姜茶，则小脸红润，眼睛明亮，走起路来都带着风，整个人洋溢着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亢奋。
“姜茶师妹！”苏琳琅看到她安然无恙，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快步迎上，目光却紧锁在魏沉樾身上，忧心忡忡：“大师兄，你……”
“我......我没、没事。”魏沉樾避开她的视线，哑声回道。
姜茶此时被巨大的愧疚和实力暴涨的矛盾心理反复拉扯，压根没注意到两人间的暗流涌动。
前面的背影高大却略显单薄，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老板，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又是找掌门又是耗真元的……不行，老板要是垮了，我这优秀员工还怎么混？必须得给老板打打气，展现一下我的利用价值！】
她连忙从怀中摸出之前放在静室内的玉盒，递了过去。
之前说是掰一半，其实她就揪了几片叶子而已，没有对紫烟草造成任何影响。
“大师兄！”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与他并肩而行，脸上堆起真诚灿烂的笑容。
“这次真是太谢谢您了！您对我的再造之恩，我姜茶没齿难忘！”
魏沉樾脚步一顿，侧头静静地盯着玉盒。
久到姜茶举着玉盒的手臂发酸，他才将视线移向她。
日光下，少女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发自内心的喜悦纯粹地晃眼。
他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姜茶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
用神秘又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大师兄，我实在不知如何感谢您了。话本里写的，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要不我以身相许，当牛做马都行啊！”
【反正本来就打算当牛做马的，直接严明算了！就当缓和一下气氛，顺便看看老板的反应……呸呸呸！想什么呢！我就是来表忠心的！】
这句虎狼之词，直直闯进了魏沉樾的脑海。
他本就因窥见了她的记忆而心神激**，又耗尽了本源剑元，此番正是气血虚浮，心神不稳之时。
姜茶这句玩笑话，对他而言，冲击力不亚于一场心魔劫。
“以……身、相、许？”
他清冷的凤眸，骤然睁大，瞳孔里映出姜茶带着促狭笑意的脸。
脑海中，那幕光怪陆离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
“王总您真是英明神武！”
“呜呜呜……我的大师兄……怎么这么惨啊……”
“下辈子，让我当个咸鱼炮灰吧……”
现实与记忆，她的调侃与哭喊，在她身上融合。
魏沉樾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天灵盖，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上，霎时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从脖颈蔓延至耳根。
“呃……”
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他胸口翻江倒海，喉头一甜，眼前骤然一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