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一个箭步冲进宝库,随手拿起一枚离得最近的玉简,神识探入。
《玄阶上品剑诀:惊鸿》!
她手一抖,差点把玉简扔了。
又拿起另一枚。
《玄阶中品身法:浮光掠影》!
再拿起一枚丹药玉瓶,光是闻闻逸散出的药香,姜茶便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都快松动了。
【全是好东西!可他大爷的,我一个筑基期,根本用不了啊!】
玄阶功法是金丹期修士才有资格染指的!
她现在去练,跟找死没区别。
在宝光闪烁的宝库里转悠了半天,感觉自己像个进了金山的乞丐,满眼宝贝,却没有一件是自己能拿走的。
最终,她在最角落一个积了灰的木箱里,翻出了几本泛黄的兽皮册子。
上面没有灵光,封面都有些磨损了。
她好奇地拿起一本,神识扫过。
《剑道初解心得》。
里面记录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剑诀,而是一个初学者对《基础剑法》每一招每一式的理解、困惑,以及反复练习后的感悟。
字迹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执拗与认真。
【这……这是大师兄自己写的?!】
姜茶捧着那几本兽皮册子,一脸震惊。
别人还在玩泥巴的年纪,他已经开始注解剑法了,难怪这么强悍!
魏沉樾看到她最终选了这几样东西,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姜茶抱着那几本心得,开始了自己的“加班”模式。
她白天处理凌霄峰的杂务,其实主要是挖空心思给魏沉樾做饭,晚上就点着月光石,熬油点灯地研究剑法和阵法。
她发现,这些由魏沉樾亲手记录的心得,远比那些刻板的功法教条要好理解得多。
很多晦涩难懂的地方,他用最简单的比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核心。
遇到实在想不通的关隘,她就工工整整地记在小本本上。
第二天送饭的时候,“顺便”请教。
“大师兄,这个‘流云式’,为什么说气沉丹田,剑尖却要上挑三寸?这不是反着来吗?”
静室里,魏沉樾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谷粥。
闻言,他抬起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
轨迹的末端,正是微微上扬了三寸。
姜茶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懂了!不是反着来,是利用丹田下沉的力道,形成一个杠杆,让剑尖的动作更轻盈、更迅猛!】
魏沉樾虽然话少得可怜,但指导起来却精准得可怕。
他往往只用一两个字,或者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姜茶茅塞顿开,胜过她自己琢磨百遍。
这种独特的“饭后辅导”模式,让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一开始,还是姜茶在门外问,他在门内答。
后来,她干脆就端着饭碗,大大方方地走进静室,在他旁边找个蒲团坐下,一边看他吃饭,一边叽叽喳喳地问问题。
而魏沉樾,竟也默许了。
凌霄峰顶的清冷,被厨房升腾的烟火气,和剑坪上时而响起的问答声,一点点驱散。
姜茶没注意到,魏沉樾听她说话时,耳根泛红的次数越来越少,嘴角偶尔会牵起一点弧度。
为了提高沟通效率,她把所有能想起来的菜名,都写在了上好皮纸上。
姜茶吹干墨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她拿着这张兽皮菜单,蹑手蹑脚地来到魏沉樾的静室门口,轻轻地放在了门前青石板上,还用一颗小石子压住角。
【老板,请点餐。点到哪个全看你运气了。】
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愉快地回厨房准备食材去了。
凌霄峰顶,云雾流动。
一道清丽的剑光落下。
静室前的空地上,苏琳琅今日换了一身浅黄色长裙,神情温婉。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捏着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