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峰？
魏沉樾那小子的地盘，谁敢去那儿撒野？
他火急火燎地御剑冲出，刚到半山腰，便被山顶狂暴的灵力波动骇得差点从剑上掉下去。
等他循着指引赶到剑坪，一眼就看到灰色球体包裹着姜茶，驳杂的混沌灵力快速旋转。
球体内，姜茶盘膝而坐，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紧闭的双眼下，睫毛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混沌灵根！”李卫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古籍记载：混沌者，万道之始，亦万法之终。进阶如渡天劫，九死一生。
他懂了，懂了这丫头为何每次升级，都跟要命似的。
魏沉樾眼眸一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眼中风暴汇聚。
李卫震惊间，灰色光球猛地收缩，随即又猛地扩张。
一股更强横的气息拔地而起！
筑基巅峰！
李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完！
气息攀升到顶点，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再次凝聚。
“轰——”
在场两人像是听到了来自神魂深处的一声巨响。
灰色光芒暴涨，将整个凌霄峰顶都染成了混沌之色。
筑基大圆满！
临阵突破，还连破两境！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就是个怪物！
狂暴的灵力余波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山巅的岩石开始寸寸龟裂。
“起......阵！”魏沉樾低喝一声，双手掐诀，冰蓝色的剑意光幕冲天而起。
李卫也反应过来，心里大骂这动静太夸张，手下却不敢怠慢，连忙祭出数枚阵旗，布下层层结界。
两大高手合力，才堪堪将恐怖的灵力波动压制在凌霄峰顶，没有惊动山下众人。
光芒散去。
灰色气旋尽数没入姜茶体内。
她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道白影闪过，在她落地之前，将她稳稳地接入怀中。
魏沉樾低头，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人。
她脸色苍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他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清冷的剑坪上，她一个人，重复挥剑，从月落到日升。
耳房里，墙上、桌上、甚至是床头，都贴满了她抄录下来的鬼画符般阵法符文，连做梦都在喃喃自语。
这个平日里插科打诨、满嘴跑火车的女孩，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用近乎自虐的方式，逼迫着自己成长。
这股狠劲，这股不疯魔不成活的执拗……
魏沉樾抱着她，怀里的人很轻，却又很重。
他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在无尽的孤独中，一遍遍挥剑，直到双手鲜血淋漓也未曾停歇的自己。
原来，他们是同一种人。
魏沉樾手臂收紧，将她揽得更深，动作轻柔。
“咳咳！”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李卫抚着胸口，老脸神色复杂。
看着被魏沉樾护在怀里的姜茶，又看看被犁过一遍的山顶，长叹一声。
“真是……两个都不要命的疯子。”
他走上前，递过一枚玉简。
“掌门救治完姜丫头后似有所悟，昨日已闭关，冲击问鼎境。”
李卫继续说道：“几位长老商议过了，你们这次下山历练的计划暂缓。等掌门出关，再做定夺。宗门已派执法堂精锐弟子前往黑风岭，探查魔踪。”
魏沉樾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点点头，抱着姜茶转身走向耳房。
李卫看着他孤峭的背影，摇了摇头，御剑离去。
这凌霄峰，怕是要更冷清了。
回到耳房，魏沉樾将姜茶轻轻放在**，拉好被角。
他没走，在床边蒲团坐下，静静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