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闯带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堵在山门前,叫嚣着核查宗门资产。
姜茶站在台阶上,神色淡漠,并未阻止,只缓缓说道:
“凌霄峰后山新布了几个小阵法,诸位师兄若要去,可要……小心脚下!”
刘闯压根没听,嗤笑一声,大手一挥,便带人就往里闯。
结果半个时辰后,伴随着几声压抑的痛呼,一行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领头的刘闯最为狼狈,左臂被锋锐的土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其他人也个个带伤,再也不敢提核查二字。
灰头土脸地逃回外事堂后,只敢说后山邪门,此事才不了了之。
从此,再没人敢轻易上凌霄峰找茬。
白天,姜茶是凌霄峰的大管家,算着每一笔开销。
晚上她是不要命的修炼疯子。
灵力耗尽了就硬磕丹药,神识透支了就用冰冷刺骨的山泉泼脸,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灵力有暴动的迹象,都被她拼命压制下去。
她常常一个人站在剑坪上,遥遥望向锁龙渊的方向。
三个月期满,天未亮,姜茶独自一人守在锁龙渊入口。
厚重的玄铁石门,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缓缓洞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刺骨噬魂的罡风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魏沉樾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身白衣被风刃割得褴褛,**的皮肤上,布满无法自动愈合的细密伤痕。
他气息虽弱,眼神却比以往更锐利。像在九幽之下淬炼过的宝剑,锋芒尽藏于鞘,只待出鞘之时。
他的修为并未突破,甚至因罡风侵蚀,经脉略有损伤,但道基却被捶打得前所未有的凝实坚固。
看到等在门口的姜茶,他脚步一顿,气息微乱。
四目相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魏沉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这三个月未见的日子都看回来。她瘦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再不见当初的怯懦。
他张了张嘴,许久未言语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只吐出两个字:
“姜茶。”
出口的二字,没有停顿。
姜茶心头一颤,眼眶蓦然泛红。
这短短三个月,他究竟在里面熬过了什么?
她没让他再说下去,抢先一步,上前紧紧扶住他的手臂。入手一片冰凉,隔着破碎的布料,都能感觉到他身躯的僵硬与颤抖。
“走,我们回家!”
回到凌霄峰,姜茶刚为他备好疗伤的丹药和热水,魏沉樾叫住了她,目光扫过屋内整洁的陈设和窗边那叠明显是新做的账本,沙哑地说道:“......辛、苦。”
“不辛苦,”姜茶摇头,将丹药递给他,“你回来了,一切都好。”
就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刻,两道金色的传音符划破夜空,一道飞向凌霄峰,另一道则射向了执法堂。
掌门,竟在此刻出关了。
魏沉樾迅速换了套整洁的衣服,两人立刻赶往青霄殿。
殿内烛火通明,气氛肃杀。
掌门目光扫过魏沉樾,见他气息沉稳,想来在锁龙渊有所感悟。
又看向姜茶,他闭关前,她刚筑基,如今已是筑基大圆满。
几人只觉掌门气息比闭关前更加渊渟岳峙,却无人能看透其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