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地下密室。
李昊和钱林被捆得像两个粽子,丢在地上。
没错,此人正是钱林。
钱林还是印象中的样貌,只是不知为何这么狼狈,还成了魔修。
跟原著里的形象天差地别,像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说吧,”姜茶搬了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面前,“定风珠,在哪儿?”
李昊吓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都是钱林让我干的!”
姜茶懒得理他,目光转向钱林。
钱林闭着眼,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骨头还挺硬。”姜茶笑了笑,对身旁的魏沉樾说道,“大师兄,我听说魔修的搜魂术挺有意思的,您会吗?”
魏沉樾摇头。
“哦,那可惜了。”姜茶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那就只能用我们正道的法子了。废掉修为,打断四肢,那太便宜你了。”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却让钱林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我会把你交给戒律堂的霍忠长老,他最擅长炮制你们这种人。他会先敲碎你的道心,再用蚀魂钉把你钉在思过崖上,让你神魂清醒地感受自己的修为一点点流逝,肉身一寸寸腐烂。你引以为傲的魔功,会成为滋养崖壁上苔藓的养料。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作为宗门反面教材,被展览一百年。”
姜茶话锋一转,笑得人畜无害:“当然,如果你现在开口,我或许可以跟霍长老求个情,给你个痛快。比如,直接魂飞魄散,干干净净。你自己选?”
钱林的眼皮狂跳,冷汗浸透了黑袍,顺着下颌滴答落地。
他不怕死,如今是魔道修士,刀口舔血是常态。
但他怕姜茶描述的那种活法。
戒律堂的刑罚他多少还是知道的,但她说的,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可怕万倍。
钱林心理防线摇摇欲坠之际,一直沉默的魏沉樾,缓缓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声响。
钱林身前三尺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划痕。
划痕的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钱林瞳孔骤缩。
那是对道的运用,是元婴期大圆满才能初窥门径的手段!他藏的,比自己的更深!
“我说!我说!”他崩溃尖叫,“是我表弟,张扬、就是张扬!定风珠被他拿走了!”
密室瞬间一静。
陈平四人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扬?
那个在宗门里仗势欺人,被掌门废了半数修为,狼狈滚回家的纨绔子弟?
他怎么会和定风珠扯上关系?
“他在哪?”姜茶的声音没有起伏,冷静得像一块冰。
“临河城以东,三百里外的血枫林!”钱林竹筒倒豆子般吐露实情,“他约我在那儿交易,是他!都是他干的!我只是个传话的!”
”林中袭击我们的也是张扬?“
“是他!”
苏琳琅秀眉紧锁,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荒谬!张扬被废去修为后,被家族禁足,他怎么可能出现在临河城,又怎么有能力从金玉商会手中夺走定风珠?”
她的分析合情合理,直指要害。
一个废人,没这个本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他主动联系我的!”钱林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他说他有办法拿到定风珠,只要我帮他引开你们的注意力!落风峡的埋伏,都是他计划的!”
姜茶站起身,在地下室缓缓踱步。
李昊早已吓得昏死过去。
钱林像条待宰的狗,瘫在地上,不住地发抖。
“苏师姐,”姜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琳琅,“你信吗?”
苏琳琅抿着唇,没有回答。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钱林的反应,不似作伪。
“我不信。”姜茶替她说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个被废掉的棋子,忽然跳出来搅动风云,背后要是没个下棋的手,鬼都不信。”
她走到钱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你在刘奎那里,也只是个外围的弃子。连真正的计划都不知道,就被推出来送死。”
钱林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姜茶的话,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好了,问完了。”姜茶看向苏琳琅。
“苏师姐,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苏琳琅一怔:“什么意思?”
“你带着他们,还有你的三位师妹,即刻起程,返回宗门。”姜茶语速极快,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说你们经过缜密侦查,排除万难,成功抓获了勾结魔道的李家少主,以及焚天谷的重要头目,顺藤摸瓜,查到了内鬼刘长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