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吹得山谷中的树木猎猎作响。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重。
魏沉樾握着那枚漆黑的玉简,久久不语。他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是能将空气都冻结。
姜茶站在他身旁,心里翻江倒海。
原著里,魏沉樾黑化,一步步将他推向众叛亲离的深渊。
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推动。
一个本该死去几百年的太上长老,一个在宗门内德高望重的存在,如果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那这盘棋,就下得太大了。
大到让人不寒而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姜茶想不通,“他是青霄剑派的太上长老,宗门强大,对他有什么坏处?”
“我不知道。”魏沉樾的声音很沉,“但师尊曾无意中提过,玄成子师祖晚年醉心于研究上古丹方,时常感叹‘天道有缺,飞升路绝,当以人力补之’。当时只以为是前辈高人的感慨,现在想来……””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姜茶明白,不由得心头一震。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必须立刻赶回宗门!”姜茶当机立断,“刘奎那老狐狸,既然敢把这枚玉简交给手下,就说明他已经不在乎暴露了。这很可能是他计划的最后一环,他要动手了!”
魏沉樾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将那枚漆黑的玉简收入储物戒,眼中杀意毕现。
无论玄成子想做什么,无论真相如何。
谁敢动青霄剑派,他的师尊,以及他身边这个人。
他都会用手中的剑,将对方斩碎!
“走!”
魏沉樾揽住姜茶的腰,撕裂夜幕,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青霄剑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剑光之上,狂风扑面。
姜茶紧紧抓着魏沉樾的衣襟,将脸埋在他怀里,躲避着凛冽的罡风。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急切。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凝重。
就在他们飞出黑角山脉的范围,进入东域腹地时。
魏沉樾怀中的一枚传讯玉简,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
那是宗门最高等级的紧急传讯!
魏沉樾身形一顿,停在半空中。
他取出玉简,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脸色剧变。
“怎么了?”姜茶紧张地问道。
“是李长老。”魏沉樾的声音冰冷,“他和陈师弟,在返回宗门的途中,遭遇了焚天谷大批高手的围攻。”
姜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们……”
果真等不及了?
“李长老重伤,陈师弟……为了掩护他突围,自爆了。”
魏沉樾闭上眼,握着玉简的手,青筋毕露。
陈平……
那个总是在她身后,憨厚地叫着“师妹”的汉子。
因为她一句话,就毫不犹豫拔剑的同门。
血枫林中,抱着王赫和孙明越的尸体,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他死了。
姜茶只觉得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魏沉樾压抑的呼吸。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海,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陈平那张憨厚的笑脸,在眼前一闪而过,然后碎裂成片。
“刘奎!”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
刘奎故意放走李卫,就是为了借焚天谷的手,除掉他们!